……
“啊哟,哪有这么早找房子的,要不是我就住在这里,你是真找不到。”年约五十岁出头的房东,手里拿着一大串钥匙,扭头对身后的沈晏君说道。
大年初一出来租房,的确是有点太早了,但是沈晏君忽然不想住酒店了,因为大过年的酒店里反而越来越热闹,尤其到了用餐时间,一桌一桌的全是团圆饭,她有点不适应。
这样的情况可能会持续到元宵节以后,沈晏君觉得自己还是自己出来租房比较好。
在网上看了不少的租房信息,只有这个房东阿姨说今天就可以看房,其他的都是要等到初八以后,所以沈晏君就直接来这里了。
“我们这里是按季度付,押一付一,你看看房子,没什么问题的话咱们就这么定了。”房东阿姨带着沈晏君看着方,一室一厅加厕所浴室,外面还有一个采光不错的阳台,用来晾衣服很方便。
房间里家具简单,但是格局和空间都不错,主要是墙壁和地板都比较新,很干净的样子。
沈晏君懒得再跑,她答道:“就这样吧,现在就可以签合同。”
“好,那你等会儿,我叫我小儿子把合同给你拿来。”房东阿姨也很喜欢沈晏君的爽快。
“好。”沈晏君在沙发上坐下,环视着周围,等待着房东阿姨的儿子拿合同过来。
不一会儿,有人敲了敲门,走了进来,沈晏君看清楚进来的人以后,顿时愣住了,怎么是昨晚在江畔那里搭讪她的那个大男孩?好像叫小杰。
小杰也很吃惊,然后就挠挠头有点尴尬地打了个招呼:“姐姐,怎么是你啊?”
原来小杰就是房东阿姨的小儿子,正在外地读大学,当然,这些都是他叽叽喳喳自我介绍的,沈晏君根本没问那么多。
热情地自我介绍了半天以后,小杰终于死心了,这就是一个油盐不进的冷漠御姐。
签好了合同以后,小杰有些纳闷地走了,沈晏君也去打了车回酒店拿行李,方乾通那边的赔偿款暂时还没有到账,她是准备到账以后再去看车。
大年初一打车不仅难,还挺贵,但是沈晏君倒也不在乎那几个钱,她只想尽快地把行李搬过来安置好。
忽然,高兰来电话了,说起来沈晏君和高兰也有段时间没有任何联系了,毕竟她和张裕离了婚,也没有孩子,所以和高兰相当于是陌生人。
沈晏君想都没想就挂了电话。
被挂了电话的高兰脸色铁青,琪琪昨晚虽然勉强留在张家过了个除夕,但是今天一大早就回娘家去了,这对于张家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除了房子能留住琪琪,其他的都是空谈。
张裕劝道:“妈,我们也别再烦人家晏君了,这件事本来就是我们的错。”
“我们的错?我们哪里错了?她下不出蛋难道叫我们张家绝后啊?”高兰从不觉得自己哪里错了。
“那不是她的问题,是我做错了事!”张裕忍无可忍了,他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也要疯掉。
“什么意思?”高兰立马追问道:“你什么问题?琪琪不都怀孕了吗?”
高兰以为是张裕身体的问题。
得知了是三年前张裕出去约炮,被沈晏君发现了,所以两人一直没有同房之后,高兰的反应超出了张裕的意料。
高兰是典型的家庭妇女,而且是那种思想很封建,以夫为天的妇女,丈夫死了就靠儿子,儿子还得生个孙子才行,她自己也是女人,却从不把女人当一回事,对于男人出轨,她觉得天经地义,说:“那古时候的男人三妻四妾,难道大老婆就要去死了?”
为了丈夫出轨而不同房不生孩子的女人,在高兰看来是没有妇道的一类。
张裕很无语,他本意是说出来以后,高兰就别在他面前一直说起沈晏君了,结果换来了更大的抨击,听得他心烦意乱,他扔下喋喋不休的母亲,转身出门。
外面下起了鹅毛大雪,路上的车子都开得小心翼翼,沈晏君的行李放在后备箱里,凝神看着窗外渐渐被雪覆盖的景色。
“小姐,到了。”车子停在了租房的小区门口,司机提醒道。
“好的,谢谢。”
沈晏君下车,把行李拎了下来,然后准备进去,却看到小杰从保安室闪了出来,他穿着一件大大的军绿大衣,还有些稚气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姐姐,我妈说你今天就会搬进来,我来帮你搬东西。”
行李不多,但是还有几个包,和几个袋子,加上沈晏君穿着高跟鞋,又是雪天,其实是真的不方便。
小杰热心地接过了行李,又把沈晏君手里的包一个一个挽进了手臂里,说道:“走吧,姐姐。”
沈晏君看着那道兀自往前走的身影,有些不解,现在的大学生都这么乐于助人的?
到了房间以后,小杰把行李箱和包都放好了以后,没有立马就走,他很麻利地去了浴室那边打开了喷洒,检查了一下有没有热水,又把电闸开关都检查了一遍,很仔细也很勤快。
一切都检查好了以后,小杰这才走到了门口:“姐姐,有什么事你都可以找我,我还要一个月才去学校。”
“嗯,谢谢。”沈晏君打开行李箱,主要是先整理公司的一些资料,和自己的身份证和户口本之类的,在酒店检查过一遍,现在还得再检查一遍才放心。
虽然和沈晏君认识的时间很短,但是小杰已经适应了她的冷淡。
忽然,小杰的视线落在了桌子上那一本离婚证上,眼里闪过一丝惊愕,她离婚了吗?很快,又是一沓资料摆在了离婚证上,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