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座,阎锡山回电:八路火力强大,且掌握青霉素,不敢过于为难。”
“不敢过于为难?!”常凯申咬牙,“我看他是被八路吓破胆了!还有,八路为什么只把青霉素卖给他?他是不是已经投了八路了?!”
“阎老西一直反复横跳。”陈雷道:“他这样很正常。”
“可恶!”常凯申重重捶了下桌子,“如果不是个个都有异心,抗战怎么会打成这样?如果他们都听我调令,包括八路军、新四军,我又怎会为难他们!?”
说罢便是长长叹出一口气,“治大国如烹小鲜。为了这个国家不被四分五裂,我真是宵衣旰食,一刻都不敢忘记国父遗愿啊!”
说完,怒气消了,反是有几分惆怅。
自古帝王搞大一统都很容易,怎么到他这就不行了?
如果没有军阀,没有红党,他也不至于被日本打成这样。
常凯申此时已经完全忘记了,第一次果红合作后,是他单方面挑起了事端,杀害无数红党人士的事了。
他就觉得红党不听话,老跟他作对,那些军阀也是滑不溜丢的。如果没有红党,没有军阀,果府一定能好好发展,打赢日本的。
谁也不敢接话。
这事他自己感叹没事,要别人接话了,准要倒血霉。
过了许久,常凯申才挥挥手,“下去吧,好好宣扬下这件事。记住,各使馆、各外国记者都要请来,让他们看看我方的神器。”
“是!”
一场秋雨一场寒。
连续两场雨后,双山城也冷了下来。
前日得知八路军斩首了三个日少将后,曾阿牛便睡了两个晚上的好觉。
他看见自己爹娘、妹妹弟弟欢喜地跑过来,跟他说:“夏国赢了,打走小鬼子了,再熬一熬,胜利就会来了。”
梦很甜,很美。
醒来时,看着破败的屋顶会失落。但想到八路军的神勇,曾阿牛就觉得:这是死去亲友给自己来的好消息。也许,真的只要再熬几年就会胜利了吧。
起床快速梳洗下,便是要做豆腐了。
待天亮,把充满香气的豆花、豆浆、豆腐摆出摊后,他又转身回了屋,把藏在床板下的报纸给拿了出来。
报纸有两份:一份正北路大捷;一份是斩首大捷。
这报纸他每天都要看好几遍,几乎已到了魔怔的状态。
一个字一个字地反复咀嚼,每看一次,想死的念头就会少一些,精神也会好些。
其实他都能背下来了,但只要空隙的时间,他还是会拿出来反复看。
天亮了,街道上又热闹了起来。
日军最近都没来轰炸,提心吊胆的日子稍微好过了一点。夏国无疑是世界上最坚强的民族。当轰炸停止,所有人在哀悼过后,便会坚强地站起来,在废墟上重建家园。
这两日的街头格外热闹。
斩首三个少将在安玉看来还不够,最好能直接斩首天蝗,不然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
可对于这个时代的民众来说,这等于是注入了强心剂。
双山城的街头热闹了两天了,好多人都掏出钱,买一些平时不舍得吃的东西来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