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杀伤力太大。
很快,难民们就按照柳田的话,迅速排成了几排,等着领粥。
顾四儿踮着脚,看向栏杆外。
他看见了载着自己回来的那种古怪车。
车上面,放着一个个银色超大筒子。
筒子上的盖子被揭开后,便有浓浓的大米香味传出。
他咽了咽口水,又觉得肚子里饿得厉害,胃都在疼了。
“粥,粥……”顾五儿忍不住叫了起来。
“别。”顾四儿一把拉住准备往前走的妹妹,“不排队,没有粥吃,马上就轮到我们呢。”
“哥,粥好香。”
“嗯,等下就能吃上了。八路军都好人,来了这里,咱们就能活下去了。别急,肯定能喝上的。”
“嗯,哥哥,五儿听话,八路军都好人。那个陈叔叔以后还会再见到吗?”
顾四儿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是他救了咱俩,咱俩要记他一辈子。”
兄妹俩说着话,队伍也流动了起来。
很快,就轮到刘桂芬了。
刘桂芬在筐里拿了一个大碗,一个勺子,一双筷子后,便回头道:“你们学婶子,一样拿一个。”
“嗯,婶子。”
顾四儿带着妹妹上前,一人拿了套餐具。
他觉得手里的餐具好奇怪,轻轻的,但颜色却很好看。
这是什么东西做的?
难民到了一个边境只是稍微休养下,后面还得跟着队伍走到晋州各安置点去。为了防止碗弄坏和损失,安玉这边都是选用了小麦秸秆做的碗。
这碗都很大,碗底宽155、高8,用来装饭,装菜都足够了。
顾五儿拿着这个超大碗出了老弱区的入口处,来到车前。
打饭的八路军接过他的碗,直接打了好几勺子,一个碗都快装满了。
打好后,又把碗给另一个战士。那个战士从另一个盆子里打了一点酱菜后才给顾四儿。
顾四儿震惊了。
这粥虽然还不到立筷不倒的地步,但在他看来也是很稠了。而给粥还给酱菜,这是他根本不敢想的事。
等顾五儿打完粥,看着妹妹碗里的粥,他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妹妹的碗也装了三分之二,没有因为妹妹才五岁,就给很少。
一路上的胆战心惊,失去亲人的痛苦一下子就爆发了。
很快就有八路军战士走了过来,摸了摸顾四儿的头,“孩子,想哭就哭吧。哭出来了就好了。不过,你们身体还虚弱着,要不先把饭吃了再哭?”
经过多日的救灾,八路军也是有了经验。
许多难民经历了家破人亡,死亡威胁,到了这里,不光身体虚弱,精神也是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