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徐与桉低声说,拿起一个粉色的,咬了一口。
甜得齁人。但他慢慢吃完了。
路迟也看着他吃,眼神很专注。等他把最后一口咽下去,才问:“还喜欢吗?”
“嗯。”徐与桉点头,拿起豆浆喝了一口,冲淡嘴里的甜腻。
路迟也似乎很轻地笑了一下,很淡,徐与桉看见了。
老师进来了,开始上课。今天画静物,一组石膏像。
徐与桉拿起炭笔,开始打形。
路迟也坐在他旁边,没动笔,就注视着他。
“你不画?”徐与桉忍不住问。
“我不会。”路迟也说得很坦然,“来陪你。”
徐与桉手一抖,一根线条画歪了。他赶紧用橡皮擦掉,耳根有点热。
“你可以去忙你的。”他说。
“不忙。”路迟也靠在椅背上,侧头看他后脑勺,“看你画比较有意思。”
徐与桉不说话了,专心画画。
可身边坐着这么个人,存在感强得可怕,他的目光让自己根本没法集中注意力。
炭笔在纸上划出的线条乱七八糟,他自己都看不下去。
“徐与桉。”路迟也突然叫他。
“嗯?”
“你紧张什么。”路迟也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以前我经常来看你画画,也没见你这样。”
徐与桉笔尖一顿:“以前……经常?”
“嗯。”路迟也伸手,用指尖碰了碰他耳垂,“你画画的时候,这里会红。”
很轻的触碰,一触即分。但徐与桉整个人都僵住了。
耳垂是他很敏感的地方,他自己都不知道,可路迟也知道。
“还有,”路迟也继续说,靠近他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俩能听见:
“你画不好的时候,会咬嘴唇。画满意了,会翘嘴角。累了,会用手背蹭额头。”
他每说一句,徐与桉心跳就快一分。
这些细节,连他自己都没注意过。可路迟也记得,一清二楚。
“所以,”路迟也靠得更近了些,呼吸几乎贴在他耳畔,“别紧张,就当是……重新认识我。”
徐与桉捏着炭笔,指节染上黑。
他微微转头,看向路迟也。
距离太近了,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路迟也的眼睛很黑,很沉。但此刻,里面很温柔,像化开的墨。
徐与桉突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软塌了。
“路迟也。”他叫他的名字。
“嗯。”
“我们以前……”徐与桉顿了顿,声音很轻,“是不是很好?”
路迟也看着他,很久,才说:“是。”
“我……对你呢?”徐与桉问,“我对你好吗?”
路迟也笑了。
这次是很真切地笑,眼睛弯起来,那股冷气一下子散了,露出底下的柔软。
“好。”他说,“特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