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与桉看着他的笑容,突然有种冲动,想伸手碰碰他的脸。
想确认,这个人,这个笑容,是不是真的属于他。
但他忍住了。
他转回头,拿起炭笔,继续画画。
这一次,手稳了很多,线条也流畅了。
路迟也没再说话,就安静地坐在旁边,看他画。
画室里只有炭笔摩擦纸面的沙沙声,和窗外隐约的鸟鸣。
阳光从窗户斜洒进来,落在画纸上,照亮了两人之间,那点微妙而暧昧的距离。
徐与桉画着画着,嘴角不自觉地,翘起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他没注意,但路迟也看见了。
路迟也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的侧脸,他耳垂上那点没褪下去的红,他翘起的嘴角。
然后自己也笑了。
很轻微,很柔和。
身体比我更熟悉他
◎黑暗中,有人压在他身上,很重,呼吸滚烫。◎
寝室里响起不同的声音,洛承在打游戏,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蒋平在阳台打电话,声音断断续续传进来。陈一和戴着耳机看视频,偶尔发出压抑的笑声。
一切都很正常。
徐与桉放下手机,起身去洗澡。热水淋在身上,皮肤泛起一层粉色。
他低头,视线落在自己胸口,然后愣住了。
那里有几道很浅的红印,从锁骨下方一直延伸到心口。
颜色很淡,快要消退似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伸手碰了碰,不疼,只是皮肤比周围稍微热一点。
这是……什么?
徐与桉脑海里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
黑暗中,有人压在他身上,很重,呼吸滚烫。
手指在他皮肤上游走,很用力,像是要把他揉碎了融进身体里。
他晃了晃头,那些画面消失了。
可能是洗澡搓的吧。
他想,但心里那股疑惑却越来越重。
洗完澡出来,徐与桉换了睡衣,爬上床。
躺下时,他闻到枕头上那股陌生的雪松味更明显了,混着他自己的薰衣草香,两股气味交织在一起,说不清的暧昧。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好喜欢。
那股味道有生命一般,顺着鼻腔钻进肺里,然后一路往下,引得他心跳不停。
“与桉,”洛承在下面喊,“你手机一直在震,是不是有人找你?”
徐与桉坐起来,从床沿摸到手机。屏幕亮着,三条未读消息,全是路迟也。
「蛋糕我放宿管那儿了,记得拿」
「明天降温,多穿点」
「晚安」
很普通的话,没有任何出格的地方。可徐与桉盯着那两个字,指尖发麻。
晚安。
以前路迟也会不会也这样给他发晚安?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在那些空白的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