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儿摇了摇头,开口:“从前也没见得你们二人有多亲近啊,我瞧着也差不多吧。对了,侯爷,姐姐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钦儿去了容州。
“应该就这两日了。”
容州是个富庶的地方,在京城以南,气候温和,很是宜居。从前自己还和那人说过,要一起去容州玩一玩。
下一瞬,宋与乐就将心头一点微弱的情绪给撇开了。
沈宴卿越来越不爱出自己的院子了,不过想着他在专心准备明年的春闱,宋与乐也没有太多去折腾他。
反而是成亲之后,两人之间的交集还少了许多。
第八天,宋与乐穿着一身朝服,重新站在了金銮殿上。
一些平时与宋与乐没有锅里的的官员,想要上来给宋与乐庆贺两句,借此攀个关系。却都在宋与乐似笑非笑的神情之下退却了。
私下几个人嘟囔,宋阎王嫁了人,还是那个宋阎王。
宋与乐超前走,经过刑部尚书的时候,听到了一声不屑的哼。她也懒得搭理,这刑部尚书闫尚看自己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当初他儿子犯了事儿在自己手上,自己当然就顺手送了他儿子一程,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儿吧。自己也已经手下留情了,不然闫尚头上的朱砂帽早就给摘掉了,哪里还能容得下他在一品的尚书位子上待了这么些年。
宋与乐心里想着,想着想着就乐呵了起来。
“皇上驾到!”
这么多年了,宋与乐还是听不惯这太监尖利的嗓音。
昭帝年过五旬,常年病着,再加上这两年病情陡然加重,整个人都清瘦了许多,看着竟然像是六旬的老人了,一身龙袍穿着,也总感觉羸弱得紧。
“众卿平身。”昭帝坐下,说完话还没忍住,溢出了两声咳嗽。
昭帝下首站着太子,其后是三皇子。
风波
自从昭帝生病以来,慢慢的就已经将一些国事交给太子处理,让三皇子协助。剩下的大皇子四皇子与五皇子,昭帝给封了王之后,也就安心待在自己府里,平时不怎么过问朝廷的事儿。
只是昭帝没想到的是,三皇子竟然慢慢成长起来了,到了如今手握兵权,能够和太子分庭抗礼。
“有事早奏,无事的话,就退朝吧。”
正是深秋,各地的赋税都陆陆续续收上来了,因着今年风调雨顺,也没有什么天灾人祸,百姓的收成都不错。可以说,今年是昭帝即位以来最顺遂的一个年头了。
“禀皇上,微臣上奏,参镇国侯宋小侯爷枉顾法纪,私自从天牢当中带走犯人。”
说话的是御史台监正程玉,性子板正,为人倒是清廉,只是实在没有什么心眼儿,这不,就被别人当枪使了。
“程大人这话说的,我从天牢里的确带了人出来,不过我也送了不少人进去啊,再说了,已经是许久之前的事情了,也不知程大人受了什么人的挑唆,现在才说道这事儿。”宋与乐慢悠悠地开口,一边观察着昭帝的神色。
昭帝坐在上首,并不打算开口。这样的场面,应当是难不倒宋与乐的。
程大人显然是抵不过宋与乐的口舌之利的,斟酌了一下,哼了一声,接着说:“侯爷莫要岔开话题,天牢一向是关押重罪犯人的地方,不论是谁,没有皇上的准许和刑部的批准,都不能私自带走犯人。”
宋与乐还是咯咯笑着,半点儿没有生气的模样,只是眼中的寒光越来越盛了。
“臣附议。”闫尚也走出来说话。
随着闫尚的动作,还有一些人也动了。放眼看过去,全都是三皇子一派的人。不过还是有一些人,在宋与乐的眼神之下,败下阵来,原本微动的身躯,到最后还是没有勇气开口说话。
“本侯还是第一次被众大臣这样参呢,只是不知道,诸位大臣,都想好了吗,本侯当真是罪不可恕?”
慕容枫看了看自己的三哥慕容沛。慕容沛脸上没有什么神情,与慕容枫对视也只是平淡地笑了笑。
闫尚开口:“侯爷这么多年胆大妄为,众臣都看在眼中,这一次是铁打的罪证,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慕容沛压了这么久,才拿这事儿出来说道,赌的,就是沈宴卿有一个叛国的父亲。宋与乐就算再怎么猖狂,一道被人发难,也应当会有所顾忌。
不指望能够一把压倒宋与乐,起码给他一个教训。自己那么多人折在了她手上,哪能当真把这口气给咽下。
宋与乐回头,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这些大臣,也不管那些人被她看得心里发麻,朱唇轻启:“平日里竟然看不出,原来这么多人惦记着本侯呢。”
清冷的语调,让闫尚都心里不舒坦,他自然是怕宋与乐的,不然杀子之仇,也不会隐忍了这么久了。
“不过,本侯……有的是倚仗呢。”
话音一落,众臣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宋与乐转身对着昭帝跪下,开口说:“不知道皇上可还记得,您曾赐了臣一块免罪金牌。”
那是宋与乐在一次刺杀中救驾所得。昭帝点了点头,示意宋与乐接着说。
“今日,臣就用这免罪金牌,抵了将沈宴卿带回侯府这件事,皇上以为如何?”
沈宴卿身上背负的,不是简单一块免罪金牌能够解决的,倒不如直接用这个换了沈宴卿名正言顺住在侯府当中,从今以后,再也别想有人拿这事儿做文章。
这是宋与乐一早就打算好的,只是没想到这些人到现在才发作。
“准了。”昭帝开口,算是给这事儿一个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