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与乐看他神情有些郁郁寡欢,不禁问道:“怎么了?担心平洲的事情?”
“没有,我只是突然想起了我还没有给父亲洗刷冤屈,心里总有块石头,放不下,等处理了这里的事情,回京后,我一定要将当年的事情查的水落石出,还我父亲一个清白。”沈宴卿坚定地说道。
微风吹动了他的发尾,不经意地扫到了宋与乐的脸庞,但是宋与乐被认真的沈宴卿所吸引,丝毫没有反应,宋与乐轻轻地拉起沈宴卿的手,说道:“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和你站在一起,让沈相恢复清白之身。”
沈宴卿用手刮了刮宋与乐的鼻子,说道:“你都嫁过来了,还说什么沈相,要跟着我喊爹娘,当初我们成亲的时候比较简单,等这次回去,我带你去咱爹娘的墓前好好祭拜一下,让他们知道我找到了一个好媳妇,他们的上天之灵也会得到安慰。”
宋与乐点头,笑了笑,说道:“好,都按你说的办。”
“那……”沈宴卿故意拖长了尾音,一本正经地看着宋与乐。
“嗯?你要说什么?”宋与乐不解地看着他。
“我可是沈家的独子,传宗接代的任务可是很重的,不知娘子什么时候为我生下一儿半女呢?”沈宴卿扬起了嘴角。
宋与乐则是翻了个白眼,说道:“这么急着生孩子,不如你干脆纳个妾好了!”
沈宴卿大惊,连忙摇头说道:“我们沈家可都是痴情专一的人,所谓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孩子的事可以不急,纳妾可是万万不能的!”
宋与乐被沈宴卿这副认真的模样逗笑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了好了,你弄的我就要帮你纳妾了一样,我才不要找那种要纳妾的男人呢!”
月黑风高夜,正适合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魏如林就偷偷摸摸地爬起来,轻手轻脚地看了看旁边的魏如玉,虽然寺庙里很安全,但是房间有限,两人只好共处一室,但这也方便魏如林查东西,看到魏如玉正睡得挺香,还传来了呼吸声,魏如林不再犹豫,摸着黑找起东西来。
魏如玉虽然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但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强迫症,东西必须要摆放整齐,所以他的东西都是分类放着的,一些纸质的信件还有书籍就都放在一起,正好给魏如林行了个方便,虽然是黑灯瞎火的,但是魏如林夜间的视力却是极好,所以也没打灯,快速地翻动起了魏如玉放在一起的东西。
经过一番查看,魏如林发现魏如玉和巫极国的人有来往,而且看言语间还是巫极国颇有权势之人,但是大多都是三言两语断断续续的东西,看了半天还是不知道他们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正沉浸于搜查的魏如林却没发现一直有的呼噜声突然停了,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的方向,魏如玉从怀中轻轻地掏出了一枚飞镖,正对着魏如林的方向,却迟迟没有动手,最后还是把飞镖放了进去,不一会儿又传来了呼噜声。
有了惊天大发现的魏如林却是一点都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也不知道自己的生死其实就在一瞬间,通过魏如玉的手稿,魏如林也是明白了之前那些人是怎么中毒的。
魏如玉从巫极国带来了一些有着剧毒的植物,但是因为数量有限,所以最多也就做成几个毒药,但是魏如玉想起了家传的毒书上面有记载如何以毒养毒,有很多疾病是具有传染性的,如果毒也具有传染性,那么少量的毒就可以变成大量的毒品,这样就解决了毒的原料少的问题。
根据魏如玉的记载,他在很久以前就对这些进行了研究,也通过很多动物和人来实验过,虽然这个毒是通过巫极国第一次制作出来的,但是手段却是以前就经过了不断的试验最后已经十分成熟了,这次的毒他特地结合了疯犬病,所以后面中了此毒的都开始会咬人,而且还会传染。
魏如林看着这本手稿感觉到心痛之极,他明白恐怕魏如玉为了要研制这个毒和这个方法,恐怕虐杀了不少无辜的人和百姓,心里充满了悔恨,若是当初不任由魏如玉独自离开自己,恐怕也不会造成这样的后果。
但是以前的事情已经没法弥补了,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出有关那几个中毒之人的下落,看完了魏如玉的整个手稿,魏如林发现魏如玉的确是通过提炼中毒之人死后留在身体里的血液而不断进化的,而到了最后,这是培育出了毒王,毒王在中毒者身体里会有一个潜伏期,一旦成熟,只要取少量的血液即可祸害满城人民,在那之前,恐怕销毁的最好办法就是赶紧焚烧。
虽然知道了有关毒的秘密,但是魏如林却不知道如今中毒者到底身在何处,自从魏如林将自己救了回来后就再也没有出过门了,有关中毒者的线索却是一点都没有。
魏如林虽然有些震惊,但还是将东西整理好,物归原主,之后便站在原地发呆,突然想起在床上的魏如玉,连忙回头看了看,发现他还是之前那副样子,在不断地打着呼噜,魏如林稍微松了口气。
走到了床前,魏如林盯着眼前的魏如玉,却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他这个弟弟实在是太深不可测了,他是真没想到魏如玉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
魏如林无声地叹了口气,然后俯身把魏如玉踢掉的被子给他盖好,随后躺到另一头睡了过去,他若是仔细听必然会发现魏如玉的呼噜声和之前的不太一样了,魏如玉松开了握紧的手,睁开了眼睛,失神地望着天花板。
这兄弟俩虽然都在相互提防,但是他们彼此却没有想要加害对方,两人心里的感觉都是迷茫且纠结的,虽然彼此都有不同的立场,但是依然不想对兄弟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