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蕾心里的火气还在突突地往上冒,指尖下意识地往头皮上挠了挠,这一挠可倒好,指腹瞬间沾了好几根细碎的短,搓一搓全是扎手的渣渣。她看着手指上的碎,眉头拧成了疙瘩,心里骂骂咧咧:这洗的跟没洗有什么区别?连碎都没冲干净!窝火的情绪翻着倍往上涌,她胡乱地用手指扒拉着头,越理越乱,刘海翘着边,尾也歪歪扭扭,只能憋着气继续往前走。
沿着西江路的主街走了没几步,凌蕾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街边,竟现不知何时开了这么大一家水族店。店铺的玻璃墙擦得锃亮,亮得能清晰反光,她的身影猝不及防撞进玻璃里,那副糟糕的型瞬间被照得一清二楚——额前的刘海剪得跟狗啃似的,参差不齐,最忍无可忍的是左边的刘海短得贴在额头,右边却突兀地长了一截,一高一低,丑得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慌忙移开目光,却还是瞥见了水族店里面的光景:店内灯光明亮,大大小小的水族缸整齐排列着,缸里的水清凌凌的,各色的鱼儿在水草间游来游去,水清鱼靓,精致得很,还有几位顾客正低头看着缸里的鱼,模样闲适。这般温馨好看的画面,衬得她此刻的窘境越狼狈。
看着那些灵动的鱼儿,凌蕾的思绪莫名飘到了小侄女澜心身上。澜心本就是个天生喜欢小动物的孩子,最偏爱猫猫狗狗,可这份喜欢却只能藏在心里——奶奶凌清岚向来坚决反对,总说孙女本就不是个安生的性子,整天抱着小猫摸小狗的,哪有个女孩子的样子?还总念叨着老话说的“久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万一哪天惹得小动物不开心,被抓一爪咬一口,还得打狂犬疫苗,前些年新闻里总说有假疫苗,更是让她心里犯怵,死活不让澜心碰这些。
更何况,澜心的舅公,也就是凌蕾的爸爸凌朝峰,更是把小猫小狗视为洪水猛兽,打心底里厌恶,没少在姐姐凌清岚耳边灌输“养宠物不卫生、添麻烦”的想法。奶奶和舅公的态度摆在这里,即便祖孙俩平日里接触的时间不算多,可言传身教的影响摆在那儿,澜心虽是个孩子,却也懂事,只能把对猫猫狗狗的喜欢压下去,无奈地选择了放弃。
不过澜心倒是还有个能被全家人认可的爱好——养鱼。鱼儿离不开水,安安静静在缸里游,不会扑腾不会抓人,在凌清岚眼里,这算是最安全的小动物了。更何况如今的澜心早已不是普通的小姑娘,她是实打实的国际健将级运动员,年纪轻轻,生得又漂亮,性格谦虚,三观正,在这个颜值即是正义的时代,走到哪儿都招人喜欢。赛事的奖金、各大运动品牌的广告费,让小小年纪的她早就实现了财务自由,活成了旁人眼里的“小满级”选手。可即便如此,她也从没有停下努力的脚步,只是会偶尔满足自己的小爱好,比如在家里养了一条几千元的金龙鱼,还摆了好几个小鱼缸,一有空就亲手打理。
比起猫猫狗狗,养鱼确实省心太多:不用一天三顿费心喂饭,不用风雨无阻地拉出去遛弯,也不用天天梳毛打理,就算她忙着比赛、忙着上学,家里人随手就能帮着喂点鱼食,最多就是处理下水缸里的绿藻、添点水,简单得很。凌蕾想着这些,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可这丝笑意转瞬就被头上的糟心型打散了。
什么梦幻廊,根本就是狗屁廊!凌蕾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窘迫地把下巴抵着胸口,眼睛死死盯着地面,快步往前走,生怕路上有人注意到自己的头。此刻她什么都不想,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广州名剪!不管店里是谁在,赶紧帮自己拯救一下这头头,不然真的没脸见人了。
心里的急切催着脚步,凌蕾走得飞快,路边的店铺、来往的行人,她都视而不见,只一门心思地往熟悉的方向赶。不过十分钟的路程,仿佛眨眼就到,当广州名剪那熟悉的招牌再次出现在眼前时,凌蕾悬着的心终于稍稍落了地,脚步顿在店门口,看着那扇熟悉的玻璃门,竟生出几分“终于有救了”的踏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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