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去找他们吧。”
这个人倔的像个石头,完全不近人情,江逾气得抱起他的手臂就咬,结实的肌肉弄得他腮帮子疼,干脆气得转过身,道,“那你以后不要让我叫你夫君了,在床上我也要一言不发。”
“可我们成亲了,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沈九叙摆出一副再正经不过的模样,伸出长臂把江逾拉到怀里,“叫师父是无理取闹,要不你先叫我一声?”
“呜呜呜呜呜——”
江逾对他这副无耻的模样感到非常无语,刚想要说什么,结果就听到了弟子们说过的风声。
“是不是它来了?”
两个人也不再计较称呼的事儿了,皆屏息凝神,他们没设结界,火苗果不其然熄灭了,四周漆黑一片。
江逾扯下头上的黑色发带,缠在沈九叙的手腕上,这是之前连雀生给的法器,自从上次沈九叙在云水城身亡的消息传来,那里的人又找不到尸身,他便想法子弄到了这个。
发带的另一端在江逾手腕上,不会影响两人的行动,相反他还能在沈九叙不见的时候寻到他的踪迹。
长驱直入的风在这个山洞里发出呜咽的声响,地面上的一些碎石子在空中四处飞荡,中间似乎夹杂了几声人的低语,像是寻常人家夫妻的吵架声。
“那些消失的村民会不会也在这?”
江逾确认自己没有听错,沈清规点了点头,“山洞狭小,应该容不下这么多人,或许是那妖怪带过来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在妖怪的肚子里,所以风声来的时候,也夹着人声?”
忽明忽暗的绿色火苗自发燃起,紧接着他们便瞧见了一个巨大的影子,没有人脸也没有四肢,只是一个圆滚滚的庞然大物,像是山上的石头。
“来了就别想走了。”
黑影将沈九叙和江逾笼罩起来,铺天盖地一样地占据了整个空间,那个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就像是有人拿着两块沙砾来回摩擦。
江逾听得头疼,拔剑砍过去,却发觉压根没有剑光,他的灵力没了。
江逾扯了一下沈清规的衣裳。
对方动手时,却发现自己也使不出任何灵力,难怪清风那样修为不差的弟子会没有任何反抗,原来是被压抑住了灵力。
就在此时,他们又听到了小孩的哭声。
一股难以掩饰的腥臭气后,两人也消失在了山洞里面,空无一物的洞中仿佛今天晚上无人来过。
天地间只剩下了“呼呼”的风声。
“这风怎么这么大呀?”
连雀生看着被他关紧的窗户再次被风吹开,心里一阵郁闷,干脆用灵力把门窗都封上,这才回到床边,“白天也没刮这么大风,不知道江逾他们待在山洞里,怎么样了?”
“师父真的很关心江公子他们。”
西窗笑着道,“不过江公子修为高强,想必应该是无碍的。”
“希望吧。”连雀生看着没什么精神,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但这屋里边只有一张床,西窗还规规矩矩的坐在桌边,他也不好意思直接倒头就睡。
“师父是困了吗?”
西窗连忙起身,从旁边的柜子中又拿出来一床被褥,贴心的把床铺好,“师父睡一会儿吧,有我在这守着呢。”
“哪有这样做师父的?我还有点良心,你去睡吧,我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就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要是真遇上了山妖,说不定还要我从被窝里面爬起来救你。”
连雀生努力让自己眼皮睁开,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连夫人在我来之前还特意叮嘱,让我顺便照顾师父,怎么能让师父守夜呢?”
西窗知道说什么他最听了,连夫人看着面容和善,实际上最是雷厉风行,自小对连雀生管得极严,凡事只要一提到是她的命令,连大公子就从浑身爆炸的狮子变成了乖巧柔顺的猫。
连雀生一脸的愤愤不平,可最终还是被西窗按在了床上,“那你也一起上来睡吧。”
“师父睡吧,这地方危险,还是有个人看着比较好。”
连雀生拗不过他,只好睡过去,西窗摸着泛凉的杯壁,眼睛专注地盯着床上侧过身的人,心里面一阵柔软,在他身后,一个极小的影子从门缝中溜进来,张开血盆大口,把人吞了进去。
而床上的连雀生发出轻微均匀的呼吸声,那影子张口看了他几眼,又缓慢从门缝中退去。
“爹,娘,这儿有个人。”
一个扎着两个羊角辫的红衣小女孩好奇地碰了碰地上的人,“他身上好香呀。”
妇人听了忙跑过来,却见原本空旷的院子中间平白无故地多出来一棵树,繁茂的枝叶下是粉嫩的花,香气扑鼻。
而女孩指的人就躺在树下,乌黑浓密的头发散了一地,他应是睡着了,俊美清冷的五官显出一丝安宁,妇人也惊着了,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这应该是外面的人。
可这树,又是怎么来的?
江逾只觉得身旁细密的脚步声变得更加清晰,他闻到了一股饭菜的香味,便下意识的想着是沈九叙又下厨了。
他睁开眼,手臂往旁边摸去,结果只摸到了温热的床沿,但身旁没人。
屋子里面虽然简陋,但却很整洁,应该是用茅草简单的扎了几间房屋,中间也没见桌椅,这是哪里?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一个小女孩跑进来,见他醒了,脸上立马露出笑容,“大哥哥,你醒了啊!爹,娘,大哥哥醒了。”
江逾尴尬地坐在床上,背后垫了个用外袍临时叠成的枕头,就这样被三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注视着,他莫名有点想把自己找个坑埋起来。
“小兄弟,你别怕,我们也是在后院突然捡到你了,见你一直昏迷,我和孩子她娘就把你带回来了,没有恶意的。”
男人皮肤黝黑,脸颊被晒得红扑扑,露出来的双手上还带着已经干了的泥土,他挠了一下头,“嘿嘿”地笑了,“我们这里是故人庄,地势偏僻,鲜少有人过来,你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