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容,“也不准咬。”
她眼睛又湿漉漉。
曲容,“低头闭嘴。”
李月儿,“……”
李月儿恶胆心生,往前一趴,额头磕在主母肩头,张嘴咬住她洗完澡刚换的衣服。
主母侧眸瞧她,总算没再说话。
主母给她揉了一刻钟左右,李月儿觉得自己都要被药膏淹入味了,做腊肉搓盐时也不过如此。
好在也就刚开始揉搓的时候又蛰皮肤又滚热,等揉开后,李月儿觉得原本僵硬的膝盖重新灵活起来,淤青处清清凉凉很是舒爽。
主母去洗手了。
李月儿抱着膝盖探头去看,主母站着净手盆前洗了足足五遍,终究是嘆息着妥协了,擦了手走回来。
这味道怕是一时半会儿洗不掉了。
李月儿昂脸看她,眼睛亮亮的,夸赞道:“多谢主母,奴婢膝盖处一点都不疼了,热热又凉凉的很舒服。”
得肯定主母的付出才行。
主母轻呵一声,余光都没给她。
李月儿等主母躺下,立马抱过去,软声问,“这种膏药只能涂在身上吗?”
曲容侧眸瞧她。
李月儿静静的看着她。
曲容觉得自己懂了,“……”
李月儿是觉得这药膏有些刺激,能不能涂在身下。
曲容还真被她带着往那方面想了想。
是有些刺激……
曲容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皱眉闭上了眼睛,转身背对着李月儿。
奈何手上药膏味道依旧在,那气味不停的提醒她方才李月儿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曲容转过身,睁开眼睛看着床帐,也有些心动,“等我寻人问问。”
这类东西应当是有的。
李月儿翻身改成趴在枕头上,兴致勃勃的盯着主母看,看得主母红着耳朵又闭上了眼睛。
她眼睫很长,落下的时候堪堪遮在泪痣边缘。
李月儿望着那颗小小红色,心痒痒的,手指微动,却没有再亲上去。
察觉到李月儿不困,曲容慵懒开口,问起正事,免得李月儿一门心思撩拨她,“你想他死,可曾想过以他的身份要怎么死才显得正常?”
李举人是举人身份,一个县裏能有几个举人?也就是现在朝廷乱了,要是换成太平年间,李举人是可以候补县令的。
杀他跟杀一个小官没区别。
他要是死的蹊跷异常,县令碍于他的身份,肯定要好好调查一番。
到时候揪出凶手偿命不说,时间久了旁人许会想着“死者为大”忘了李举人曾经的恶,只会记着凶手的家人是“杀人犯的母亲”“杀人犯的妹妹”。
若是想要逃离这些蜚语议论,只得背井离乡隐姓埋名生活。
被她用命保护的人要这样低头躲藏的生活几十年,她可甘心?
曲容睁开眼睛,侧头去看李月儿,提醒她,“我辛苦栽培你,不是让你去吃牢饭躲我的。”
李月儿立马挺腰瞪向主母,粉润唇瓣抿紧,跟条要咬人的蛇一样。
她何时躲过她了!她都是追着她要的!
曲容别开眼,嘴角扯出清浅弧度,心情不错的懒懒嗯了声,“算你有良心没想过去送死。”
李月儿想过,也曾做过,可惜失败了。
主母仿佛看透她的想法,轻轻淡淡的音调不徐不疾的语气,“你欠我甚多,往后数年,我等你慢慢还我。”
李月儿眨巴眼睛,主母居然都想到她俩的以后啦?
主母甚至想到,“你要是没还清就死了,我就让人把你的坟刨了。”
以李月儿今晚的状态,她真有可能去找李举人拼命。
曲容是警告她并提醒她,你欠我的。
同时告诉李月儿,她并非一无是处没有价值,至少她还用得到她。
她要保持着她那点傲骨,挺起腰好好的活下去。
曲容曾想过折辱她读书人的骄傲,可此刻又不准她自己低头。
曲容才说完,就感觉到脸上李月儿凑了过来。
几乎她刚睁开眼睛,李月儿的唇就贴在她的唇瓣上,不给她反对的机会,便用舌尖轻轻扫探她的唇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