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到她以前想都不敢想。
甚至她母亲妹妹现在能摆脱李举人,住进书院裏衣食无忧,全靠主母在背后帮她。
李月儿垂眼咬唇,越是这么安慰自己越觉得鼻头发酸眼睛发热,胸口都闷闷堵堵的。
人心怎么会这么贪婪呢,要了银钱竟然还想要别的。
曲容怀裏一空一轻,手在半空中顿了顿,若无其事般虚攥着指尖搭落回小腹上。
她垂眼不语,李月儿故作轻松随意的躺在她旁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慢慢的,李月儿小曲都哼不下去,只安静的用手指拨弄荷包裏的银子。
沉默的床帐裏,曲容先侧眸瞧她,慢声轻语,“又不要了?”
李月儿抬脸看她,握着荷包的手指慢慢收紧,心缓缓上浮跳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她抿了抿唇,意味不清的问,“我要是要的话,你给我吗?”
她没说明要的是什么东西,就像主母那句话裏也没点明一样。
可以指那三两银子,可以指刚才进行到一半的情事,也可以指别的。
曲容握着被褥的手指攥紧,眉头紧皱,嘴巴动了动,最后还是没张口正面回应。
她不知道要说什么,也给不出答案,心烦意乱时,又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曲容掀开腰上的被褥,转身坐在床边,准备穿鞋下床吹灯,“不早了,歇息吧。”
眼见着她就要起身回避这个事情,李月儿毫不犹豫扑过来,从背后抱住她,慢慢收紧手臂,恨不得将她嵌进自己怀裏,不准她走。
曲容侧眸瞧她。
李月儿张口咬她肩膀,用了些力道。
她知道主母疼,但主母没吭声,她就没松口。
咬的主母抿紧了唇,她自己红了眼睛视线模糊。
直到李月儿自己咬累了,才将下巴搭在主母肩头,吸了吸鼻子,语调轻松的开口,“那三两我还没赚到手呢,你说的我求你你就给我,所以我拿到之前,咱俩都不准睡觉。”
曲容垂眼,看脖子上缠绕的手臂,安静了一瞬,轻声问,“我要是不给呢?”
李月儿笑起来,抬着下巴昂着脸,“那我就多磨一磨,总有你心软妥协的时候。”
她亲主母耳垂,顺着她的脖颈吻到她下颚,手指从肩头往下,解开主母身前的带子。
衣裳解开,李月儿看见主母肩上的牙印,很清晰,隐隐透出血痕。
她又心疼起来,低头温柔的轻吻回去。
主母抬手臂,掌心轻搭在她头顶,垂着眼睫,不知道是轻声同她说还是轻声同自己说,“那你试着,多求几次,说不定我就愿意给了。”
李月儿眼裏滚动了半天的泪珠总算掉下来,砸在主母肩头,顺着她的锁骨落到她怀裏,没入睡裙中,“好。”
她不再亲了,就趴在她肩头啪嗒啪嗒的往下滴眼泪。
曲容沉默,忍了一会儿,才开口提醒她:“不准拿我衣裳擦鼻涕。”
她睡前才泡的温泉换的衣裳。
李月儿,“……”
这时候她说这个。
李月儿顿时没了哭的心情,深呼吸跪直了,伸手推主母肩膀,“吹灯,睡觉了。”
主母不知道为什么又不愿意睡了,脱掉鞋坐回床上,“继续。”
继续什么?
很快李月儿便懂了主母的意思。
继续刚才没完成的那场情事。
她被主母推到硬枕上,半坐半靠着。
李月儿有点不想这个姿势,因为她脸上眼裏还挂着泪,尤其是她刚才表现的那么明显,主母肯定知道她对她有意思了。
承认自己的真心不难,但被拒绝回应她爱意的人来回看她真心就有点羞耻难忍了。
她可以趴着,跪着也行,但这么半坐半靠着,主母跪坐在前面,抬眼就能将她眼底的情绪看的清清楚楚。
能看到她多么喜欢跟沉浸于被她抠弄亲吻。
哪怕,她只拿自己当个妾,自己也享受。
李月儿羞耻的不行,脚趾头都蜷缩起来,将自己肚兜遮在主母头上。
她又紧张又羞耻,根本没办法打开自己进入情绪,最后坐起来一把搂住主母的肩膀,哭唧唧的求,“别看,今晚别看我。”
她脸皮实在过不去。
主母好像闷笑了一下,气得李月儿扯她垂在身后的长发。
她这样都怪谁。
要不是主母撩拨,她也不会说出自己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