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她横过?剑来,掌心抵着剑身,“嘭!”一声?闷响,剑身尽数碎裂,扎入擂台地面。
全座一片哗然,议论四起。
柳染堤将只余一截断刃的剑柄随手一抛,“哐啷”,剑柄砸入满地碎片,溅起薄尘。
“碎剑为证,胜负已分。”
她道:“我认输。”
满场惊呼声?中?,柳染堤回头望了一眼,而?后足心轻点,踩着周围木栏,跃下擂台。
-
台下,齐椒歌一脸懵:“啊?”
她手中?握着毛笔,册子摊在臂弯,上头记录着前半场的兵刃拆招,后半截则乱七八糟,缭乱如风中?狂草。
记不过?来,根本记不过?来。
她被台上一连串变故砸得头晕,还没回神,有一人大步流星地行?至身旁,一把夺走了她怀里的布包。
齐椒歌呆呆的:“诶?诶!”
“谢了,”柳染堤头也不回,“帮我和齐盟主说?一声?,我走了。”
齐椒歌看看柳染堤的背影,又看看台上的影煞,犹豫片刻,忙不迭追了上去:“姐,姐!你等等!”
柳染堤停下脚步,她下颌绷得极紧,侧面轮廓冰冷,道:“怎么?”
齐椒歌有点怂,却还是眼巴巴道,“姐,能给我题个名不?”她翻开册子,“签这里。”
柳染堤:“…………”
-
另一边,惊刃收回目光,她转向擂台之下,恭敬躬身,道:“主子。”
容雅缓步登台,步履从容。
她环顾一圈,望着渐渐沉默的众人,道:“嶂云庄立庄百年,从不惧战。若还有不服者,尽可上台。”
台下鸦雀无声?。
容雅轻笑一下,道:“既然无人应战,那?便请诸位记住,是嶂云庄终结了‘天下第一’这个虚号。”
“倘若再有不识高低者,妄图挑衅闹事?,嶂云庄可不会再手下留情!”
她转身走下擂台,惊刃将寒徵细细擦拭一番,收剑入鞘,跟在容雅身后。
-
嶂云庄置办的宅子中?,风穿过?长廊,吹动檐上系着的铜铃,发出细细的响声?。
叮铃,叮铃。
容雅停下脚步,铃声?贴着面侧轻晃而?过?,庭院繁绿团团,一蓬压着一蓬,开得正盛。
似乎,那?日也是如此?。
日光透过?雕花窗棂,母亲站在廊中?,她望着十?七岁的容雅,笑意温和。
掌心覆上发丝,揉了揉。
“雅儿?,这是母亲带给你的生辰礼,”母亲柔柔道,“想来你应该听说?过?。”
“影煞,出来让雅儿?瞧瞧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