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染堤威胁似的又贴近了些,“给我统统交出来?,一本不许留。”
惊刃被她压着,避也避不开,只好老实承受,耳尖一点点烧红,声音低得几乎被浪声淹没:“我没有。”
柳染堤伸手去?挠她的腰,“事到?如今,还敢狡辩。”
惊刃被逼得一躲,两人重心一偏,便顺着沙坡滚了两圈。
海浪远远拍岸,衣摆翻起又落下?,发丝散开,发隙里沾了细细的沙粒。
最后停下?时,柳染堤半压在她身上?,额发凌乱,还故作生气地抿着唇。
她伸手替惊刃拂去?鬓边的沙,指尖停了停,而后毫不客气地掐了一把她的面颊。
“唔。”
惊刃委屈。
“小刺客真是学坏了,”柳染堤捏着她道,“还学得这么快。”
惊刃躺在沙上?,呼吸未稳,灰色的睛被日?光晃得微微发亮,小声道:“……那、那你也没说不许学。”
柳染堤一怔,旋即低头又在她唇边咬了一下?,嫌不够似的,又咬好几下?。
“坏人,坏人。”柳染堤趴下?来?,伏在她胸口,像只占了便宜还要撒娇的猫。
海风从一侧掠过,带着潮湿的凉意,可怀里的人却是暖的。
隔着薄薄的衣料,热意一寸寸地贴上?来?,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到?她随之起伏,近得让人无从躲避。
惊刃有些不好意思,她偏了偏头,手倒是很?诚实环过她,搭在柳染堤腰际。
柳染堤察觉到?了,往她怀里又挪了挪,额心蹭过胸口,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随即满意地停住。
“哼。”
柳染堤闷闷地哼了一声,“又被你欺负了。”
“遇到?我这么好的姐姐,从不恼你,也从不作弄你,你就偷着乐吧。”
惊刃低头,恰好也见到?柳染堤抬起头,瞧着她。
乌瞳亮亮的,狡黠又得意,分明在笑,却偏偏垂了垂眼睫,装出几分委屈来?。
海浪一声声拍岸,白沫在远处翻卷之时,柳染堤又亲了上?来?。
亲昵落在唇边、颊侧,又转而落到?耳尖,一下?又一下?,亲得她心尖也痒痒的。
沙滩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被夕光拉得很?长?,随着浪声而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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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光渐沉,海面上?的碎金一点点暗下?去?。
两人将沙粒抖落,换回干净的衣物,沿着海岸向不远处的小镇行去?。
小镇临海而建,多是低檐木楼,门前挂着风干的渔网与串串贝壳。
远处隐约传来?涛声,与市声交叠,叫人分不清是人间?热闹,还是海的低语。
卖干鱼的摊子?在炭火旁翻动着铁网,咸香随风散开;几家小铺陈着海盐、珊瑚珠、粗陶酒盏,还有编得细密的渔绳。
两人并肩闲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