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是不是还要出门去?”阮瑞珠闭着眼睛,声音闷在徐广白新换的睡衣里。
“晚些时候,我去看一下沈砚西。你睡吧。”徐广白收了收手臂,把人抱得再紧点。阮瑞珠没一会儿就打起瞌睡来,嘴里嗫嚅着,好像还做了梦。梦里有徐广白,他牵着他,不知道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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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广白正一下下地摸着阮瑞珠的背,听到他的呼吸渐渐平稳后,徐广白正打算轻手轻脚地离开。谁知道,阮瑞珠蹭地一下抬起头来,因为过于突然,猝不及防地撞到了徐广白的下巴,两个人皆是一痛。
“哎呀!”阮瑞珠痛呼,手倒是不忘替徐广白揉揉下巴。
“那个人!你还去看他干什么!”阮瑞珠气急,徐广白示意他自己不痛,顺势捏了捏他的脸颊无奈道:“你把人家揍那么狠,我不得去看看。”
“我还嫌下手轻了呢!要不是你拦着我,我早把他咔嚓了!”阮瑞珠眯着眼睛恶狠狠地讲,一只手抬了起来,做抹脖子状。
“祖宗。”徐广白哭笑不得地喊了声,阮瑞珠鼻子出气,冷哼一声。突然想到什么,脸色变了变:“哥哥,我和你说件事。”
“你说。”
阮瑞珠正了正身体,小腿不慎踢着了徐广白,惹得徐广白忍不住抽了下他的屁股:“别乱动。”
阮瑞珠勾着他的脖子,两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
“你回来前,岁珍哥来找我,他回奉城的时候,见了他一个亲戚,那人认识英国同乡会的负责人,我原本是准备回去找他的,看看能不能打探到你的消息。”
徐广白心里一软,稍稍歪头蹭着阮瑞珠的手腕,眼里露出歉疚。
阮瑞珠主动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嘴唇,逐渐把声音放得更小点:“现在你回来了,我就不必再去找他。但是岁珍哥说,他在奉城见着我爹了,我爹很想见我。”
徐广白嘴唇微张,太阳穴突突地抽跳,手一下子冷下来,汗从掌心冒出来。他强迫自己缓缓呼气,可一瞬之间,心跳加速,心脏都快从喉咙口里蹦出来。
“哥哥,你怎么了?”阮瑞珠发现了徐广白的不对劲,小脸立刻皱了起来,口气也跟着着急了。
徐广白勉强扯了下唇角,可眼神冰封,一点儿都没放松下来。
“没事。”
“所以,你要回去吗?”徐广白蜷起手指,面色逐白。
“嗯,我好多年没见过我爹了。我也很想他。而且听说,他已经走不了路了。”阮瑞珠说到这儿,不免咬了下嘴唇,眼圈也被染红了。
“那我陪你回去。”徐广白见他难受,拥紧了他。阮瑞珠顺从地由他抱着,把脑袋从他怀里探出:“没事的,我自己可以回去的,你不是还要谈生意么,别耽误你的事儿了。”
徐广白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面部肌肉因过于紧张,有些酸痛。他摇头:“不会耽误。”
“不要陪我去啦,来回折腾也够累的。我快快地去再快快地回来!”阮瑞珠摸摸徐广白的脸,冰得他心惊。
“哥哥,你真没有不舒服吗?”
“没有。那什么时候回去?”
“后天吧,明天再陪陪你。”阮瑞珠仰着脸,冲徐广白笑,他的眼睛像饱满汁水的小桂圆,酒窝也随着微笑深深凹下。
徐广白捧起他的脸,珍视而有些急切地吻了下去。阮瑞珠含住他的下嘴唇,一点点地回应。
“我去看看沈砚西,顺路再去给你买点好吃的。”一吻毕了,徐广白抬手刮了下阮瑞珠的鼻梁。
“要五个大肉包!”
“我还想吃水晶烤鸭和酱汁烤鸡腿,哥哥,你再去趟陈嫂那儿,给我买几块槐花糕和酥皮糖,对了对了,还有西点房的吐司,我想吃油炸边角料,你给我做吧!”
徐广白在卧室里换衣服,等他穿戴整齐走出来,阮瑞珠正趴在椅子上写字,一双嫩白的脚在空中乱晃,钢笔握在手里,一笔一画写得很认真。
“我都给你写好了,我怕你记不住。”他终于收笔,将小纸条对折了塞到徐广白衬衣的口袋里。
“你别得寸进尺啊,不给买。”
阮瑞珠立刻怒目,他跪在椅子上,一把拽过徐广白的领带,迫使他低下头。
“你买不买!”
“不买,你现在不能吃那些。”徐广白想抽回领带,结果无果,阮瑞珠攥得很紧,阮瑞珠本来咬牙切齿,突然眼神一转,勾起坏心思,他一下松开徐广白的领带,抬手伸了个懒腰。
“早知道和你睡觉就不能吃这些,就不睡了!”
“看来以后也不能一块儿睡了,否则我吃东西都不香了!”
“?”徐广白的眼睛危险地眯起来,阮瑞珠假装看不见,他从椅子上跳下去,三步并两步地飞快走进卧室里,他一个跃身跳到床上,随手扯过徐广白的外套自行盖在身上,准备睡个回笼觉。
“啊!你打我!徐广白——!”
眼皮都来不及闭上,阮瑞珠惊叫着被提了起来,他扑腾着要逃,可徐广白已经掐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翻了过去,他不得不撅着屁股,趴在徐广白腿上。
“啪——啪——啪!”徐广白打得毫不拖泥带水,清脆的巴掌声接二连三地甩下来。阮瑞珠嗷嗷乱叫,徐广白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声音很冷。
“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阮瑞珠转了转眼珠没吭声,于是,巴掌又落了下来,他娇惯地呻吟,眼尾瞥过徐广白,小声嘀咕:“我说你长得像阎王爷,比庙里的还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