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想尝狠咬一口小蛋糕,突然瞄见济京药商行的大拿,正在不远处和人攀谈。他立刻放下了小蛋糕,快速看了眼自己的打扮,端起酒,深吸一口气,向人走去。
镁光灯下,空无一人。直到郑擢缓缓地走上来,第二束灯光才照到徐广白身上。
“尊敬的各位来宾,很高兴能与各位行业翘楚”
“diesandntlen,whatapleasuretobesurroundedbysuchadistguishedgroupofprofessionals!”徐广白手持话筒,他微微侧身,目光投向郑擢,等他说完一句后,徐广白再将视线投向台下。他说着一口流利的英文,嘴角始终带着得体的微笑。
阮瑞珠站在台下,他没有凑到太前头,但倚靠的位置也能将台上看得一清二楚。他不是第一次见徐广白穿西装,事实上,从徐广白回国,他几乎一直都穿着一身西装。今儿这一身和往日穿的也并无二致,可阮瑞珠却觉得多看两眼就喉头发紧,每吞一次口水,腹部就一阵收缩。
被西装包裹住的身材正在诱发他体内最原始的冲动,阮瑞珠忍不住举起酒杯喝下一口,酒精暂缓了他的欲望,可还没来得及庆幸,耳边又被那低沉的声音所撩拨。
徐广白明明衣冠楚楚,可在他看来却是未着寸缕。
阮瑞珠突然生气起来,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就连盘子里的小甜点都勾不起他的胃口了。他现在确实饥肠辘辘,但是想要拆入腹中的不在眼前。
“请大家自便!”郑擢朝台下举起酒杯,台下立刻响起了如雷的掌声。短暂的几秒空白后,徐广白正欲将这句话翻译一下,突然觉得胸口一阵,只听见倘大的别墅里响起了——
“布谷——布谷——布谷”清脆的啼叫声被话筒放大了音量,避无可避,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站在阶梯旁的沈砚西先变了脸,他立刻环视起四周。周围的人也纷纷左顾右盼起来。
“哪儿来的鸟呀?”
“我没看见呐!”
就在这时,徐广白重新拿起话筒,他轻咳一声,面上并无异常,显得很淡定。
“六点了,大家可以用晚餐了。”徐广白微微鞠躬,台下再次响起掌声。他小心地收起话筒线,顺着台阶走了下来,
“布谷——布谷——布谷——”他刚走到沈砚西面前,怀表又发出声音来。沈砚西不可置信地盯着徐广白,大惊失色道:“你有鸟?!”
“?”徐广白终于冷了脸,假意维持的笑绷了一晚上,腮帮子都酸得慌。他从西装内里袋里摸出那块怀表,按了一下。
“你还真有鸟。”沈砚西凑近一看,惊得瞪大了眼睛。
“啪嗒!”徐广白一下把表盖合上,眼神如鹰隼般,开始在人群里扫他的捣蛋鬼。结果捣蛋鬼早有预判,不知猫去哪儿了,结果愣是没找见。
成长
“徐先生,我爷爷手术的事情,您要多费心了。”迎面被递了一杯酒,徐广白立刻接过,与对方碰了碰杯。
“您太客气了,给曾老爷问诊的专家团队,之前在英国经手过好几例相似的病例。他们会做风险评估的。至于具体的手术方案、术后效果等、我们都会和您进行详细的沟通的。我这边也会多留意的。”
“那就太谢谢您了,我妹妹下周也会从浙江赶过来,到时候我让她也和你见个面。”
“没问题。”徐广白抿了口酒,脸色逐渐微红,他为了保持体态,今天一天都吃得很少。也没有吃气味重的食物,生怕口腔内存有气味,在交谈中惹人不快。
宾客们觥筹交错,他来者不拒,尽可能照顾到每一位来宾,与每一位都攀谈几句,好在人前留个印象。
“我刚才遇见一位姓阮的先生,他对药理很有研究呐,我姐姐买过他调配的护理肩颈的药包,说是效果特别好。”
徐广白蓦地软了眼神,就连声音都不由自主地变柔了。
“他是我弟弟,很聪明也很愿意钻研。之后‘慈济’也有康复科,除了进口的西药,我们也会进一些您说的护理药包,并提供一些相关护理业务,您也可以定期过来试一试,效果会更好的。”
“真的?!那太好了!毕竟传统中医还占主导,和西医还是有所差别。我先和您预约一下时间吧,正好这几日我也不忙。”
“好的,没问题。”徐广白端着一杯酒,稍有一口喘气的机会,就会有人见缝插针地上前和他搭话,他笑到后面,嘴皮子都快咧不开了,胃早就叫了好几轮了,也没有时间吃上一口。额前的青筋突突地跳,连带耳朵根都跟被电钻凿了似的,疼得很。
“!”垂在身侧的手突然被握住,徐广白吓了一跳,回过头就瞧见捣蛋鬼露着鬼精的笑。
“跟我来。”捣蛋鬼拉着徐广白走,徐广白刚想说还得忙一会儿,捣蛋鬼就把他扯进了一间小屋里。
门刚阖上,捣蛋鬼就从柜子旁偷偷摸摸地端出一小碗云吞。
“快吃了,我刚让师傅煮的!”捣蛋鬼不坐在沙发上,就坐在地毯上,盘着两条腿,把两条胳膊交叠着搁在徐广白的大腿上。
小碗里飘着一把青葱,十几个小巧的云吞挤在一起,稍微凑近就能闻到一股香气。徐广白摸着那只手,原本疲惫至极的声音,突然有了气力。
“你怎么知道,我饿得不行了。”
“哼,没我你可怎么办哟!”捣蛋鬼又露出洋洋得意的表情,徐广白微微附身,索性把人抱到身上。
“诶哟,我还是下来吧,一会儿把西装坐皱了。”捣蛋鬼刚挪一下屁股,就被徐广白用一只手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