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奈梨这样的关卡设计实在巧妙,也让他意识到一个问题,一个市面上的大多数游戏都存在的问题。
游戏制作人们在制作游戏时,经常是把玩家和游戏分开来的,他们注重游戏的内容,却容易忽略玩家的参与度和沉浸度。
很多时候玩家就像一个被游戏世界排除在外的人,这样无疑大大降低了玩家的体验感,而在这些方面,奈梨目前的两个副本都做得很好。
首先便是她给了玩家一个游戏里本土化的角色形象,其次就是这个世界的故事发展是由玩家去创造的,不同的选择造就不同的结局,尽管你可以选择重头再来,但已经达成的结局却不会被覆盖。
它们更像是一个个平行时空,而非一个时空内简单的时间回溯。你或许在这个时空里达成了美满,但另一个时空内的悲剧也是真实存在的。
那是一种淡淡的遗憾感,不至于让你痛哭流涕,却会变成无法被擦去的痕迹。
就像游戏论坛内有的玩家说的:当我达成幸福之家he的时候,看着笑容满面的莉莉安,脑海里却又浮现起我第一次玩这个游戏的时候,当时我冲动的一跃而下,她从此便躺在了那血泊里。
“速度真快。”许丽的感慨声将宋时安从思绪里拉了出来,原来是秦玉按照江厌的要求,把圣水洒了点在江厌的身上。
只是一瞬间,江厌便从他们眼前消失不见了。
“呃,我哥是退出游戏了还是走出咱们这个无尽楼梯了?”琼枝愣了一下,他不过一个晃神,那么大一个人说不见就不见了。
“你也试试不就知道了?”秦玉说着,圣水已经洒到了琼枝身上,下一秒,琼枝也不见了。
付果果和秦玉对视一眼,伸出一只白嫩的手,“来吧!”
秦玉看着他那样,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手中的不是圣水,而是穿肠毒药。
圣水洒在肌肤上,就是普通的水滴的感觉,没有什么特别的。随着付果果也在自己面前消失,秦玉给自己也洒了圣水。
很好,没有游戏结束的提示。
但是……
他们进入楼层的时候,楼梯间的铁闸门并没有关闭,可现在,秦玉看着在扒拉铁门的琼枝和站在一旁插手看戏的江厌,默默地站到了付果果身侧。
“钥匙也打不开。”琼枝甩了甩手,“现在怎么办?”
楼梯是有尽头了但尽头出不去啊!
“往上走,投稿人不是高一五班的吗?”江厌开口,得到了琼枝愤愤的瞪视,“你不早说!”
“好了,快走吧,这才第三个。”秦玉把这两兄弟隔开来,我可不想知道没完成任务的惩罚是什么。
没人想知道。
高一五班就在这栋教学楼二层的最里头,手电筒的光照亮了楼道和蓝色的班级门牌,前面的几间教室都好好地关着门窗,只有这个教室还开着门。
教室内漆黑一片,大门敞开,颇有点请君入瓮的味道。
这下四把手电筒都亮起了,黑暗中的光源让人感到片刻安心,如果这教室内不响起突兀的哭声就更好了。
哭声很细小,像是被压抑在喉咙里,忍不住了才泄露出来一点,伴随着哭声的还有另外一个严厉的声音。
“这个知识点我讲了多少遍了,还不会!你到底有没有心要学习?!”
“又算错了,有那么难吗?别人都能够算对,只有你一个人还在算错,你是不是蠢啊?!”
“手伸出来!”
“胸章呢?!去门口站着去!”
“你的作业呢?全班就只有你一个人没交作业!不要老是给自己找理由,没带就是没写,放学留下来补,不补完不许回去!”
呜呜呜呜……呜呜呜……
随着严厉的声音消失,哭声越来越大,一直到仿佛就在几人的耳边。
“我想回家呜呜呜……”
“我不要在学校里呜呜呜……”
“我要回家……”
琼枝手电筒一移,光线正好照到了教室最后一排中间的位置上,他瞬间全身绷紧,差点扔了手里的手电筒。
那人穿着和他们一样的校服,皮肤灰白,眼眶内没有了眼球,只有红色的血水不停的从眼眶里往外淌。
似乎是感受到了光,他空洞的眼眶对准了琼枝,仿佛在同他对视,“你们也是被留下来的吗?”
寂静,四道视线都落在他的身上,却没人回答他的问题。
“你们也是被留下来的吗?”他又重复了一遍。
“为什么不回答我?”
“为什么要无视我?”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得不到回应,他的身体突然开始扭曲变形,整个人倒在地上,手脚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折叠姿势,还在不停的扭动。
琼枝几人已经退到了门口,这会儿才发现这破教室的门居然怎么拉都拉不动,根本没法关上!
那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此时肚皮朝上,四肢弯折朝下,头扭了个一百八十度直了起来,手脚并用像蜘蛛一般朝他们爬了过来。
一边靠近还一边问着:“你们不是被留下来的吗?!你们不是被留下来的吗?!”
付果果尝试用十字架定住它,结果却没有用,秦玉也不好靠近这东西洒圣水……
于是他们被追着在这栋教学楼里跑了起来,左右两边有楼梯,但是一楼的铁闸门都是锁住的,他们不能往一楼跑,那是死路。
最终便只能被迫在这几层楼之间来回的穿梭,遛起了这怪物来,琼枝一边跑一边掏出菩提手串,救命,他实在没办法一边跑楼梯一边念经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