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夫人听了仆人的话,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但想到乐槿还在一边,还是勉强稳住了表情,同他道:“怕是不能陪你了,你公公脾气躁,别把人打骂了。”
乐槿本来也不想被她陪,自然点点头:“您快去吧。”
钱夫人又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手,脚步匆匆,还不忘嘱咐仆人:“送二少夫人回去。”
乐槿看着钱夫人离开,视线落到颤颤巍巍站起来的仆人身上,只见她垂着眉眼,脑门上已经红肿不堪,“二少夫人,请。”
她的手向外做了个请的姿势,乐槿扫了眼床榻的方向,状若自然的点点头:“走吧。”
却在迈步的第一下,“唉哟!”一声,崴了脚一样的往里跌。
仆人大惊失色,整个人直接扑到了地上给他垫背。乐槿哪里知道她居然这么“好心”,导致他“摔倒”的位置不太好,只能碰到一角床帘。
“没事吧?”他嘴上问着,手诚实的拉了下床帘,看不到脸,但是看到了一双蜡黄色的手。而且随着床帘拉开后的那一点儿缝隙,一直被浓重药味所掩盖的另一股味道钻进了乐槿的鼻腔。
他赶忙松了手,利落的爬了起来,捂住口鼻,看着慌乱起身的仆人,催促:“我们快走吧。”
仆人自然是希望他赶紧走的,连忙点头带他离开。
出了屋子,他顿时好受多了,这才挪开了手,只是一路上,脸色也始终不是很好。眼看仆人要直接带他回他住的屋子,乐槿赶忙说要去看看其他姐妹。
进了屋里,人果然又都聚在里头了。
一群姑娘围着一位姑娘,被围着的姑娘掉着眼泪,帕子死死的揪在手里,头垂得低低的。他进屋后数了一下,加上她,还差一个,想来就是那个被钱老爷带走的。
“发生什么了?”他走过去,和她们站在一起。
黄艺榕抬头看他一眼,解释道:“她们出去探路,结果撞上了醉酒的钱老爷,见了姑娘就扑,呸!”
乐槿也皱起了眉,“刚刚钱夫人赶过去了,会没事的,毕竟还要我们去搞那些阵法什么的,钱夫人不会让钱老爷乱来的。”
“真的吗?”那哭泣的姑娘目露期盼的看向他,看得乐槿心下一软。
【救命,我好心疼这些女孩子啊,已经没办法简单的把她们看成npc了。】
【我也,我觉得她们就是完全独立的一个个体……】
【我不敢多想,我怕要是结局不好,到时候我接受不了。】
【还是那句话,希望主播能够成功解救大家,带大家一起离开。】
“别急。”黄艺榕也拍了拍那个姑娘的后背安慰道,又问乐槿,“你今天过去,他们说了或者做了什么吗?”
乐槿点点头,“有个老瞎子按着我的脸摸了一遍我脸上的骨头,他应该就是钱夫人专门请来办事的人,就住在府里,但是我不知道是在哪个屋子。”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不过也不新鲜了。”他看向黄艺榕,“钱二公子确实是已经死了,我今天想办法看了一眼,没看到整个人,但是他那股尸臭味就快盖不住了。”
乐槿这话一出,原本几个心里还存着点侥幸的姑娘顿时死了心,捂住了嘴。钱二少爷已经死了,钱家人却还在帮他娶亲,也只能是为了做那阴邪法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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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被钱老爷带走的姑娘过了一会儿,就被抬了带回了。
大家把她接到了榻上,看她脸色发白,身体抖如糠筛,额头上破了个大口子,都心疼得不行。
好在那口子已经止了血,不过满脸的血痕泪痕交织,还是让她看上去凄惨无比。
人等了半个时辰才醒来,彼时大家已经帮她把伤口包扎好了,脸也洗干净了。
那姑娘姓林,一醒来后便呆呆的盯着身上的锦被,也不说话,像是没了魂一样。
“到底是怎么了,你快别这样。”和她关系最好的于姑娘坐在她旁边,紧紧的搂住她。
没人问还好,这一问,人顿时就又哭了,抽抽噎噎的,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钱,钱老爷想非礼我,我便撞了桌角,想着清清白白的走……没想到钱夫人来了,我才,我才能回来。”
她说着,回想起当时的情形,甚至开始干呕起来,可想而知她当时面对钱老爷该有多恐惧。
“没事了,没事了……”于姑娘抱着她,不停的安抚着,明明她自己的手也抖得不行。
“他们,他们根本不把我们当人看。”林姑娘红着眼,看向一圈的人,“我昏倒前听见了,钱夫人说,说是那敛财之法少一个人的血都不行,若是,若是我也像,像那李家大姑娘一样寻了短见,事就办不成了,钱家还得花钱养着你们好一阵……”
听林姑娘说完,众人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这钱家人把她们当什么东西了?!特别是黄艺榕,乐槿觉得她现在估计恨不得提把刀过去直接就把人剁了。
“你先好好养着。”乐槿道,又问其他几个今天去探路的姑娘有没有探出路线来。
只见她们一个个摇摇头,“一走远了,那些下人就堵着门不给走了,说是钱夫人下的令,怕我们冲撞到贵人,影响二公子大婚。”
“贵人?”黄艺榕眉头一皱,看向乐槿:“你觉得他们说的这个贵人,会不会就是你今天见到的老瞎子?”
“有可能。”乐槿也这么想:“如果是随便一个贵人可能不一定,但会影响到钱二公子婚事的,恐怕就他一个了。”
“那我们今晚不休息了!”一听她们俩这么说,那几个白天去探路的姑娘立马道:“白天这路走不了,晚上还不能走吗?我们今晚还去探路!决不能让他们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