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简单。
对雷内而言,处理一名枫丹人再容易不过了。身为胎海的化身,他的身体对枫丹人而言是触之即溶的剧毒,无论是位高权重的贵族还是身经百战的战士,只要雷内想,没有枫丹人能从他手中活命。
与此同时,雷内也根据兰道夫遗言提供的关键词,在融合的记忆中搜索到了兰道夫对自己敌意的源头——难怪兰道夫没有出现在雷内前世所查白淞镇之围幕后指使者的名单中。
对白淞镇之围的调查进展暂且不提,雷内抬眼,目光落在那位早早站在一旁、将自己吸收兰道夫的疯狂景象尽收眼底的家伙。
那维莱特。
身穿宝蓝色贵族服饰的男人,身上沾着清晨的雨水,神情平淡自若,仿佛刚用过用过一杯配可颂的咖啡,在瓦萨里回廊的街巷里走了一会,淋了点小雨,拒绝了一次搭讪,正要找家安静的书店展开一张熨烫过的报纸来读。
那维莱特实在像一个老派的绅士。
现实是,绅士站在水和碎片混杂的狼藉中。
雷内侧过脸,微微一笑:“看到了?”
那维莱特“嗯”了声。
氛围有一点僵。
那维莱特问:“外面的守卫,是你打倒的吗?”
雷内不闪不避,答道:“是。”
那维莱特:“找到亚克了吗?”
雷内答:“死了。”
那维莱特:“兰道夫是死了吗?”
雷内答:“我杀的。”
“……”
那维莱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打破僵局的是一个意料之外的人闯入。
古瑟雷德动用浑身解数找到兰道夫的实验室来时,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与大贵族兰道夫正面对上——以他现在的尴尬立场,古瑟雷德几乎是不能这么做的。把坎瑞亚的局势与自己的一时意气放在天平上,不用想都知道该选哪个。
但古瑟雷德还是来了。
古瑟雷德想,即使是为了直面自己的罪行,而且万一……他能多救一个人呢?
一路走来,古瑟雷德的心越来越沉。
路过的实验室外围发现了十余名守卫,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古瑟雷德简单做了检查,发现这些被打晕的守卫都做了适当的遮掩,凭借丰富的战场经验,古瑟雷德判断,这是一个请君入瓮的局!
这种类型的陷阱,意味着外围的混乱不过是布局的开始,内部极有可能正在发生布局者与落入陷阱的猎物之间的殊死争斗。
古瑟雷德担忧雷内的安危。
那个早慧又臭屁的小孩,会不会被这场争端波及?
他没法将复杂现状与雷内联系起来,在赶来实验室,看到对峙的那维莱特与雷内那刻,古瑟雷德理所当然地,认为是那维莱特打倒了外围的守卫,设下了今天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