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棂,洒在督军府东厢房的床榻上。
潘小衍睁开眼,第一个念头是:我还活着。
第二个念头是:脖子疼。
昨晚那杯“醉朦胧”的毒性大半被系统化解,残余效力还是让他昏睡到此刻。
他撑起身,锦被滑落,露出那件真丝寝衣,依旧薄得透光。
【宿主早。】系统声音响起,【恭喜存活。傅峥延守了你半宿,凌晨才被军务叫走。】
潘小衍揉着太阳穴:“他现在在哪?”
【前厅。潘庆福派人来‘探病’,秦慕白也‘刚好’到了,正在外等。】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脚步声。
沉稳,有力。
是军靴。
潘小衍心头一跳,下意识拢紧衣襟。
“醒了?”傅峥延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微哑,“方便进来么?”
“……请进。”
门被推开。
傅峥延一身军装立在晨光里,肩章锃亮,眉眼间有疲惫。
他端着青瓷药碗,热气袅袅。
“解毒的方子。”他走到床边,将碗放在小几上,“趁热喝。”
潘小衍抬眼看他。
男人眼下有淡青,眉宇紧锁,但看来的眼神似乎比昨晚缓和。
“傅先生,”潘小衍轻声问,“您守了一夜?”
傅峥延顿了顿:“你中毒,我有责任。”
“是潘庆福……”
“我亲眼目睹的出事,就是我的责任。”傅峥延打断他,端起药碗,“喝药。”
语气是命令,动作却缓了缓。
潘小衍伸手去接,指尖碰到傅峥延的手背。
两人俱是一颤。
潘小衍察觉傅峥延的手在微微发抖。
【叮!检测到傅峥延皮肤饥渴症发作!当前接触:指尖,时长5秒,心率上升!】
潘小衍想起那个设定:傅峥延厌恶接触又渴望接触。
昨晚他被抱回,今早又……
“傅先生,”他试探着缩手,“我自己来。”
傅峥延却握住他的手腕。
“别动。”他声音低了些,舀起一勺药,递到潘小衍唇边,“军医说,余毒未清,需按时服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