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外,刚下军车,正往这边走。】系统贴心提示,【距离八十米,以他步速,三分钟后到灵堂门口。你还有七分钟准备。】
潘小衍猛地站起。
腿还是软的。
他扶住梳妆台,看着镜子里眼尾泛红,衣衫微乱,一副刚被蹂躏模样的美人,深吸口气。
“行……我干。”
为了不当女人,为了不被电成跳跳糖!
不就是晕倒吗?不就是扑男人吗?
他个钢铁直男,豁出去了!
潘小衍手忙脚乱地扣好领口的盘扣,又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
镜中人眼波流转,唇色微红,只是随意收拾几下,便透出漫不经心的慵懒。
“这身体真是……”他低声骂了句,却不得不承认,潘敛之这张脸,确实有让男人着迷的本钱。
倒计时还剩六分钟。
他深吸口气,推开房门。
管家秦慕白还静静站在廊下,背对着他,望着院里的枯树。
听见开门声,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潘小衍脸上时,微微顿了下。
“夫人?”他轻声问,“您脸色不太好。”
“没、没事。”潘小衍强作镇定,声音却不自觉软了几分,“就是……有点头晕。”
这是真话。
紧张的。
秦慕白上前半步,伸手像是要扶他,又停在半空:“灵堂那边人多。您若不舒服,可以再歇一会儿。”
“不用了。”潘小衍摇头,脑子里飞快算着傅峥延的路线,“该去的……总得去。”
他抬步往灵堂走,脚步故意放得虚浮,身子轻轻晃着,弱不禁风的模样。
秦慕白跟在他身后半步,目光落在他微微摇曳的腰肢和轻颤的肩上。
倒计时:04:32。
灵堂的喧哗声已经能听见。
潘小衍穿过最后道月洞门,前方就是灵堂正门。
门口挤着不少想进又进不去的宾客。
见他出现,人群自动分开条道,无数目光黏了过来。
潘小衍垂着眼,指尖掐着掌心,逼自己演出那副“哀恸欲绝”的样子。
倒计时:02:15。
他踏进灵堂。
香烛味混着脂粉,汗水和劣质香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正中停着漆黑的棺椁,遗照上的武靖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潘小衍走到棺旁,按秦慕白之前教的,跪下,烧纸,叩首。
动作流畅,姿态哀戚。
周围响起低低的议论。
“真美啊……”
“可惜了,年纪轻轻就守寡。”
“听说傅督军今天要来?他可是武爷的结拜兄弟……”
潘小衍耳朵尖,隐约听见“傅督军”三个字,心猛地一跳。
倒计时:01:00。
他烧完最后张纸,缓缓起身。
跪得久了,腿确实有些麻。
他身子晃了晃,旁边立刻有人想伸手来扶——
“夫人小心。”
潘小衍避开那只手,抬眼看向灵堂门口。
那里,人群忽然安静下来。
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逆着光,军装笔挺如刀。
那人肩宽腿长,墨绿军装一丝不苟地扣到领口,武装带束出窄腰,长靴踏地,发出沉稳步声。
他只是站在那里,灵堂的温度便仿佛降了三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