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有所思嘛。】系统出声,【起来吧,准备今天的戏。】
潘小衍爬起来,走到铜镜前。
镜中人睡眼微惺,乌发凌乱,却自带慵懒媚意。
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行,演就演。”
他抬手,对着镜子轻轻抛去个眼风。
眼波流转,悄无声息。
“看今天,谁玩谁。”
辰时,督军府的军车准时停在武府门外。
潘小衍今日穿了素白旗袍,外罩墨绿披风,乌发用白玉簪绾着,鬓边别了朵小白绢花。
这身打扮素净,却因那抹墨绿和盘扣的细节,透出些含蓄的精致。
秦慕白送他到门口,替他拢了拢披风:“夫人路上当心。西山风大,早些回来。”
潘小衍抬眼看他,轻声问:“秦管家昨夜没睡好?”
秦慕白镜片后的眸光微顿:“夫人何出此言?”
“你眼下有青影。”潘小衍指尖虚指自己眼下,“虽盖过了,细看还能看出。”
这话半真半假。
他昨夜确实没睡踏实,半夜起身时,隐约看见秦慕白房里的灯还亮着。
秦慕白微微一笑:“劳夫人挂心。昨夜看账本晚了。”
“账本要紧,也不及身子要紧。”潘小衍柔声说着,转身走向军车。
车门旁,傅峥延已等在那里。
男人今日未穿军装,换了深灰色中山装,身姿挺拔。
晨光落在他脸上,眉骨那道疤痕清晰,添了几分凌厉。
见潘小衍过来,傅峥延伸手拉开车门。
“夫人请。”
“多谢傅先生。”
潘小衍俯身上车。
披风下摆微掀,露出截脚踝和月白旗袍边。
他今日特意选了低跟皮鞋,为等会儿“滑倒”时更逼真。
傅峥延的目光在那脚踝上一停,随即移开,坐进车内。
车门关上。
车厢不宽,两人并坐,距离不过一掌。
潘小衍能闻到傅峥延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混着极淡的烟草气。
这男人连气息都透着克制。
军车启动,驶向城外。
起初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