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岛冰轮初转腾,见玉兔,玉兔又早东升……”
唱词从他口中流淌而出,身段行云流水,每个眼神,每个转身都恰到好处。
【叮!系统辅助模式启动!正在载入《贵妃醉酒》全套唱词及身段……载入完成!宿主可跟随肌肉记忆自动表演!】
系统声音响起,带着电流杂音。
潘小衍松了口气,任由身体自己发挥。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
最前排正中央的八仙桌旁,坐着一个男人。
三十五六岁的年纪,一身玄色绣金长袍,身材高大,肩宽腰窄。
面容是久居上位的俊朗,透着股沉稳凌厉。
武靖远。
活着的武靖远。
宁城首富,掌控江南大半航运,连傅峥延都要让他三分的男人。
此刻,他坐在那里,手里把玩着一只白玉酒杯,目光却始终追随着台上的身影。
潘小衍心脏狂跳。
他知道这个人三个月后就会毒发身亡。
但现在,他还活着,而且……正用那种近乎灼热的目光看着他。
一曲终了。
掌声如雷。
班主刘三爷笑呵呵上台:“多谢各位爷捧场!今儿个咱们敛之的《贵妃醉酒》就唱到这儿,接下来是玉簪的《夜奔》……”
“等等。”
低沉的声音响起,不高,却让整个戏院瞬间安静。
武靖远放下酒杯,站起身。
他这一站,潘小衍才真切感受到这个男人的气场。
接近一米九的身高,肩宽腿长,站在那里就像座山,压迫感扑面而来。
但偏偏,他看潘小衍的眼神是温柔的。
“刘班主。”武靖远开口,声音低沉浑厚,“武某有个不情之请。”
刘三爷连忙躬身,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上:“武爷您说!您说!”
“我想请潘老板……”武靖远的目光落在潘小衍身上,顿了顿,“单独再唱一段。就在后院,只武某一人听。”
台下静了一瞬。
随即响起暧昧的哄笑和低语。
“武爷这是第几次来了?”
“这个月第八次了吧?每次都点名要潘敛之。”
“听说武爷在城南给潘老板置了宅子,潘老板都没要……”
武靖远像是没听见那些议论,只看着刘三爷:“酬金照旧,再加三成。”
说着,他抬手。
身后立刻有随从上前,捧上个红木匣子。
匣子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五十根金条,在戏台的灯火下金光灿灿。
全场倒吸口凉气。
刘三爷眼睛都直了:“武、武爷……这、这也太……”
“另外。”武靖远又抬手。
又个随从捧上第二个匣子。
这次里面是满满一匣翡翠,玛瑙,珍珠首饰,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春华班下三个月的场子,武某包了。”武靖远语气平淡,“潘老板若是愿意,以后每月的酬金,翻五倍。”
台下彻底炸了。
“五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