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温柔,可潘敛之听出了底下的冷。
武靖远不在乎这些议论。
他要的只是“过了今晚”,过了今晚,缚魂术成,潘敛之就再也逃不掉了。
仪式在湖心亭举行。
亭子四周垂着红纱,正中摆着香案,红烛高烧。
司仪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念着千篇一律的祝词。
“一拜天地——”
武靖远牵着潘敛之转身,朝亭外一拜。
潘敛之弯腰时,目光扫过漆黑的荷塘。
水面平静,残荷枯立,可他知道底下藏着杀机。
“二拜高堂——”
两人转向香案上武靖远的牌位。
拜亡夫,嫁“儿子”。
潘敛之几乎要笑出来。
这荒唐戏码,武靖远演得一本正经。
“夫妻对拜——”
武靖远转过身,面对他。
烛光映在他眼里,温柔得灼人。
潘敛之看着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那时他刚穿越,还在春华班唱戏。
武靖远坐在台下第一排,一身绸缎长衫,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
后来武靖远来后台找他,说:“跟我走,我许你一世安稳。”
他信了。
现在想来,从那一刻起,他就踏进了一张网。
“敛之。”武靖远轻声唤他,伸手扶住他的肩,“该拜了。”
潘敛之缓缓弯下腰。
头低下的瞬间,他听见远处传来声极轻的水响。
武靖远动作微顿,但很快恢复如常,完成了对拜。
“阁主,”一名死士低声道,“前面是地窖入口。水里有机关,铁索网。”
影眯眼看向水下。
纵横交错的金属反光。
那些铁索布满倒刺,一旦触碰,不仅会伤,还会触发警报。
“绕不开。”影沉声道,“硬闯。阿七,你带五个人从左边引开注意,其他人跟我从右边快速通过。记住,目标是主楼密室,不恋战。”
“是!”
阿七领人潜入水中,故意弄出响动。
几乎同时,机关触发!
铁索破水而出,倒刺泛着寒光。
阿七等人挥刀格挡,金属碰撞声刺破寂静。
“走!”
影抓住机会,带人游向地窖入口。
刚攀上石阶,就听见庄园里传来铜锣声。
“敌袭——!”
千钧一发
主楼新房里。
潘敛之被武靖远按坐在床边。
男人俯身,替他解开脚踝上的金链。
“仪式结束了,”武靖远声音依旧温柔,“现在,该办正事了。”
他直起身,从袖中取出那柄刻满符文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