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心里装着别人,”武靖远的声音很平静,“那就不必等月圆了。现在……我取你心头血,行缚魂术。”
他一步步走近。
影想护,武靖远更快。
他一掌拍开影,将潘敛之拽回怀中。
“放开他——!”影嘶吼着想冲上去,内伤却骤然发作,一口血喷出,跪倒在地。
楼下,傅峥延听见动静,想冲上来,却被死士死死缠住。
“敛之——!!!”
明觉赶来救场
他的喊声撕裂空气。
潘敛之被武靖远按在桌上,匕首重新抵住心口。
刀尖刺入的瞬间,预想的剧痛没有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抽离感……仿佛灵魂正被强行拽出躯体。
他低头,看见匕首尖端渗出的血珠悬浮在空中,发出暗红的光。
“晚了……”武靖远的声音沙哑,“术法……已经启动了。”
他眼中没有得意,只有绝望的疯狂。
握着匕首的手在抖,刀尖又进了一分,这次,锐痛清晰传来。
“呃——!”
血珠爆开,化作细密的血雾,将两人笼罩。
“放开他——!”傅峥延拔枪射击,子弹却在触及血雾的刹那,被吞噬了。
“没用的。”影踉跄走来,嘴角带血,“这是缚魂术的屏障……术法完成前,谁也进不去。”
“那怎么办?!”傅峥延双目赤红,用拳头疯狂捶打屏障。反震力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可他感觉不到疼。
他只知道,敛之在里面。
“敛之……撑住!我救你出来——!”
血雾之内。
潘敛之的意识在流逝。
他像一片落叶,在湍急的河流中沉浮。
耳边是武靖远痛苦的呓语:“对不起……敛之……但我不能放你走……”
疯子。
这是潘敛之最后的念头。
黑暗吞没了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
潘敛之缓缓“睁开眼”。
他发现自己飘在一片白茫中。
没有天,没有地,只有雾。
这是哪儿?
他低头,身上仍是那袭红嫁衣,心口的伤不见了,身体轻得异样。
“你终于来了。”
轻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潘敛之回头。
雾气散开,一个身影清晰起来……月白旗袍,眉眼与他相似,气质更飘渺出尘。
是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
“你……”潘小衍张了张嘴。
原主看着他,眼里没有怨,只有释然:“谢谢你。”
“谢我?”潘小衍怔住,“我占了你的人生……”
“谢谢你替我活出了我不敢活的样子。”原主轻声打断,走近,“我这一生,从出生起就被安排好了。因为是男子,却被要求扮作女子,因为相貌好,就被卖进戏班,因为武爷看中,就得嫁他做填房……我从未有过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