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小衍盯着镜子,缓缓勾起嘴角。
“潘庆福,”他轻声自语,“来战!”
西厢房。
潘庆福坐在主位,手里盘着核桃,笑容可掬。
见潘小衍进来,他立刻起身:“敛之,你可来了!表叔担心得一宿没睡!”
潘小衍垂眼行礼:“劳表叔挂心。”
“坐!”潘庆福示意他坐下,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脸色还是差。昨夜那事……都怪表叔招待不周!”
“是我自己身子弱。”
“话不能这么说!”潘庆福叹道,“你一个女子,撑着武家,本就不易。如今又遭人下毒……表叔心里难受。”
他说着眼圈红了。
潘小衍心里冷笑,面上露出感激:“多谢表叔关怀。”
“一家人,客气什么。”潘庆福倾身向前,压低声音,“敛之,表叔今日来,有要事。”
“表叔请讲。”
潘庆福神色一肃:“昨夜那杯酒,我查清了。是府里下人被收买,下了药。人已处置。”
潘小衍抬眼:“谁收买的?”
“……还在查。”潘庆福避开他目光,“但能做这事的,无非是眼红武家产业的人。敛之,你处境危险。”
“那表叔的意思是?”
“海运线。”潘庆福直截了当,“交给我打理,我派人保护你。利润五五分成。”
潘小衍垂眼,手指绞着帕子:“表叔,不是我不信您。靖远生前交代过……”
“人都死了,交代有什么用!”潘庆福语气急了些,“敛之,你还不明白?昨夜那杯酒只是警告!下次就不只是昏迷了!”
他盯着潘小衍,眼中闪过狠色:“三日内,交出海运线控制权。否则……‘意外’频发,我保不了你。”
潘小衍脸色发白,声音颤抖:“表叔……您这是逼我?”
“是救你!”潘庆福压低声音,“你以为傅峥延真能护住你?他连自己兄弟怎么死的都查不清!敛之,表叔告诉你,我手上可握着你的‘秘密’……”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潘小衍脖颈:“比如……你为何总穿高领?比如……你这旗袍之下藏着的,究竟是什么?”
潘小衍后背冷汗涔涔。
他知道,到了这一步。
该演戏了。
“表叔……”他强忍泪意,咬唇,“……容我再考虑考虑。”
潘庆福眸光一转:“好,我等你。”
说罢起身,出门前,他又回头看了潘小衍一眼。
笑容温和,眼神却狠辣。
“敛之,三日期限。你好自为之。”
潘小衍望着他背影消失,哭声渐止。
他擦干眼泪,眼中哪还有脆弱,只剩下冷意。
【叮!潘庆福威胁剧情完成!请引傅峥延现身!】
潘小衍走到窗边,推开窗。
庭院空荡。
但他知道,眼线就在附近。
他深吸口气,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窗外听见的声音,哽咽自语:
“所有人都想我死……连表叔也要逼我……我该怎么办……”
说完,他倚在窗边,默默垂泪。
阳光落在他身上,月白旗袍泛着柔光,侧脸线条脆弱。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走投无路的可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