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门外传来陆锋急促的声音,“督军府急报!傅督军伤势恶化,高烧昏迷,一直喊您的名字!陈大夫说……恐怕熬不过今日了!”
潘小衍猛地起身。
傅峥延……
“敛之!”秦慕白拽住他衣角,眼里全是恳求,“能不能留下听我说完……”
潘小衍脚步一顿,还是轻轻掰开那只手。
“秦管家,你好好休息,督军那里需要我。”
秦慕白颓然松开手,眼底希望一点点熄灭。
看着潘敛之毫不犹豫离开背影坚定,再没有回头。
“敛之……”他轻声呢喃,嘴角牵起一抹自嘲的笑,缓缓躺回床上,阖上双眼。
意识模糊前,似乎听到门外有脚步声。
那人脚步很轻,进来后停在他身边。
秦慕白唇角微弯,阖上双眼。
“终究还是……输给了你。”
武昭……不!应该是武靖远,看着躺在床上,不复曾经意气风发的秦慕白,黑眸里情绪复杂。
良久,抬手整理下自己的衣袍,随后在他床边坐下。
“说实话……其实我还要感谢你费尽心思给我下的毒。若不是这毒,我不会如此顺利的脱胎换骨。”
听到这话,秦慕白不可置信的睁开眼睛。
武靖远淡淡笑了:“也算是没有让你留下遗憾,确实让你亲手把我那具身体给折磨死了……也算是为你秦家报仇。”
秦慕白看着这个陌生又熟悉,又曾为之深深折服的男人,嘴里溢出短促的笑,终是咽下最后一口气。
武靖远静静凝视他片刻,抬手,替他阖上双眼。
随后起身,转身走出厢房。
阳光照在他的脸上,轮廓分明,神态从容,再不复从前的苍老和颓唐。
他看向潘小衍离开的方向,嘴角的弧度渐浓。
迈步往那边走去。
督军府里间。
傅峥延躺在床上,脸色潮红,呼吸粗重,额上全是汗。
陈大夫正在施针,眉头紧锁。
潘小衍冲进来时,傅峥延正喃喃念着:“敛之……”
“我在。”潘小衍跪在床边,握住他的手。
傅峥延眼睫颤动,缓缓睁开。
那双锐利的眸子此刻蒙着水雾,失了焦距。
“敛之……你来了……”
“我来了。”潘小衍眼泪掉下来,“你别吓我。”
傅峥延虚弱地笑了笑:“别哭。”
他想抬手碰他的脸,却使不上力。
潘小衍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转向陈大夫:“督军究竟如何?”
陈大夫叹气:“伤及肺腑,本该静养。昨日强撑赴会,动了气,伤口裂开,这才高烧不退。”
潘小衍心头一揪。
都是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