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潘小衍脑中空白,血仿佛倒流,四肢冰凉。
这比被傅峥延怀疑更直接,更致命!
一个杀手,怎么会知道?
“你……胡说什么!”
他声音发紧,下意识否认,脚下却后退了半步,脊背撞上冰冷的土墙。
影没有逼近,只是嘴角牵起极淡的弧度。“是不是胡说,你清楚。”
他目光如刀,刮过潘小衍纤细的脖颈,单薄的肩,最后落在他即便披着宽大外衣也难掩的腰身线条上。
“我从小在影阁受训,”影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清晰,“识人辨骨是基础。一个人的骨架,肌理,行走姿态……再高明的伪装,也有破绽。你初见我那晚,昏迷时骨相已露端倪。后来在武府衣箱中,空间狭窄,肢体接触……”
他顿了顿,没说完,但那眼神已说明一切。
潘小衍浑身发冷。
……原来在真正的行家眼里,简直是破绽百出。
“所以呢?”惊恐过后,破罐子破摔的劲反涌上来。
潘小衍抬起头,眼中水光未退,却强撑着瞪向影,“知道了我的秘密,影阁的顶级杀手,是打算拿去卖钱,还是……灭口?”
他故意将尾音放得轻软,心里却在狂喊:系统!救命!马甲被扒了!
【稳住宿主!他在试探!他没有直接动手,说明另有目的!利用你的优势,反将一军!】
影看着他那副明明惊惧却强装镇定,眼神深了几分。
他又向前一步,几乎与潘小衍脚尖相抵,居高临下地俯视。
“我还欠你条命。”影的呼吸近在咫尺,“但我好奇,一个男人,费尽心机扮成寡妇,周旋在傅峥延,秦慕白这些人中间,到底想干什么?武家的产业?还是……另有所图?”
潘小衍心跳如鼓,脑中飞转。
承认?不可能。
彻底否认?对方根本不信。
只能……虚虚实实。
“我想活下去。”他垂下眼睫,声音里透出真实的疲惫和轻颤,“影,你看过我那晚在武府的样子,知道我现在的处境。潘敛之这个身份是枷锁,也是护身符。没了它,我可能死得更快。”
他抬起眼,直视影深黑的瞳孔,那里面映出自己苍白却倔强的脸。
“我不是你们想的那种阴谋家。我只是……一个想活着,并且不想任人摆布的倒霉鬼。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两人目光相触,沉默在破屋里蔓延,只有夜风穿过缝隙的呜咽。
良久,影先移开视线。
他退后半步,那股压迫感稍减。“你的死活,与我无关。”
影转身从墙角隐蔽处取出个油纸包,扔给潘小衍。
“接着。”
潘小衍手忙脚乱接住,沉甸甸的。
“潘庆福和影阁往来的证据,还有他买凶设计武靖远的部分记录。”影言简意赅,“他等不及了,三日内必对你动手,就在你回武府的必经之路上。”
潘小衍握紧油纸包,像握住块烙铁,又像握住根稻草。“为什么给我这个?”
“还你一条命。”影背对着他,望向窗外浓夜,“拿去找那个女记者苏清禾,她有办法让它见报。这是你唯一能先发制人的机会。”
“你……”潘小衍看着他的背影,心情复杂到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