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书房门口站着个少年。
约莫十八九岁,身材挺拔,穿着青灰色学生装,手里拎着个布包袱。
眉眼俊朗,与武靖远有五六分相似。
武秀珠第一个反应过来,尖声道:“你、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少年微微一笑,走进书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潘敛之身上。
“我叫武昭。”他说,“武靖远是我父亲。”
“胡说八道!”武秀珠激动地站起来,“我哥哥
才没有儿子!你到底是谁?!”
武昭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块玉佩。
羊脂白玉,雕着龙凤呈祥,玉质温润。
“这玉佩,是我母亲临终前交给我的。”武昭说,“她说,这是父亲当年给她的定情信物。父亲生前一直贴身佩戴,后来……送给了我母亲。”
武秀珠盯着那玉佩,脸色一点点变了。
她认得这块玉。
这是武靖远从小戴到大的玉佩,几年前突然不见了,武靖远只说弄丢了。
现在……竟然在这少年手里?
“你、你母亲是谁?”武秀珠声音发颤。
“我母亲姓沈,名婉清。”武昭平静地说,“是父亲年轻时在外宅养的外室。因出身低微,父亲不能娶她进门,但一直照顾我们母子。五年前母亲病逝,父亲将我送到省城读书,让我学成归来再认祖归宗。”
他顿了顿,看向潘庆福:“只是没想到,我还没回来,父亲就……遭了毒手。”
潘庆福脸色发白:“你胡说!你根本不是武靖远的儿子!”
武昭冷笑,“潘会长,你一个外人,对我武家的家事,倒是清楚。”
“诸位叔伯长辈,晚辈武昭今日归来,一为父亲奔丧,二为……守护父亲的遗产!”
目光转向潘庆福,声音骤冷:
“我父亲尸骨未寒,你个外人,就想谋夺武家产业,陷害遗孀。此等行径,与禽兽何异?”
潘庆福后退一步:“你凭什么说是我……”
“就凭这个。”武昭从包袱中取出一叠文件,摔在案上,“这些,是我父亲生前搜集的,你贪污受贿,勾结烟商,贩卖禁药的证据。原本父亲念在同僚一场,想留你一条生路。没想到你狼子野心,竟下毒害他!”
每说一句,潘庆福脸色就更白一分。
武昭又看向秦慕白:“还有秦管家。”
秦慕白镜片后的目光微微一闪。
“你是父亲生前最信任的人。非但没有及时追查真相,反而与潘庆福同流合污。今日之事,你也脱不了干系!”
秦慕白一震。
武家族人,商会元老也全都看向他。
秦慕白沉默良久,淡淡一笑
“我确实与潘庆福有过合作。”他摘下眼镜,
“对不起,武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