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巡。”明觉语气平淡,“西山近来不太平,贫僧每夜都会下山走走。”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张纸上:“这些是……”
潘小衍心一紧,想拿回来,明觉却已看清内容。
——潘庆福与影阁往来的密信副本。
空气瞬静。
明觉抬眼:“女施主,这些东西,从何而来?”
潘小衍抿唇:“别人给的。”
“何人?”
“……不能说。”
明觉沉默片刻,将纸叠好,连同其他证据一起递还。
“收好。”他起身,“此地不宜久留。”
潘小衍连忙收好东西,跟着明觉走出巷子。
那几个黑衣人还在地上呻吟,明觉走过时,垂眸瞥了他们一眼。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声音不重,却让黑衣人噤了声。
走出两条街,快到武府后门时,明觉停下。
“就送到这里。”他看向潘小衍,“女施主,前路凶险,多加小心。”
潘小衍看着他,忽然问:“法师,您为什么帮我?”
明觉微微一笑:“不是说过了?有缘。”
“只是有缘?”
和尚没答。
他垂眼,手中念珠缓缓转动。
月光镀亮他素白的僧袍,额间那点朱砂痣红得鲜明。
潘小衍看着,忽然觉得……这和尚长得真好。
不是傅峥延那种硬朗,也不是秦慕白那种温文,而是出尘到干净的,仿佛不该在这尘世的美。
“法师,”他脱口而出,“您真的……只是路过?”
明觉抬眼。
四目相对。
那一瞬,潘小衍看见和尚眼中掠过极淡的波动。
像静水投石,漾开涟漪。
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夜深了,女施主请回。”明觉双手合十,微微躬身,“明日若得空,可来寺里上柱香。”
说完,转身离去。
僧袍在夜风中轻扬,背影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