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桌还能坐吗?
宴会开始。
歌舞升平,推杯换盏。
潘庆福频频向潘小衍敬酒,每次都被傅峥延挡下。
几轮过后,傅峥延脸色已泛红。
“傅先生,”潘小衍低声道,“您别喝了……”
“无妨。”傅峥延声音微哑,“你一滴都不许碰。”
潘小衍心里一暖,又觉愧疚。
这时,潘庆福忽然开口:“敛之,表叔有件礼物送你。”
他拍拍手,下人捧上个锦盒。
盒中是条翡翠项链,水头足,价值不菲。
“这……”潘小衍皱眉,“太贵重,不能收。”
“必须收!”潘庆福笑道,“你如今是武家掌权人,总得有几件像样的首饰。”
说着便拿起项链,要往潘小衍颈间戴。
潘小衍想躲,潘庆福的手已伸到跟前。
就在这时——
傅峥延和明觉同时动了。
傅峥延伸手挡开潘庆福的手腕。
明觉则轻按住潘小衍的肩。
两人动作几乎同步,目光在空中一碰。
空气凝住。
潘庆福笑容僵住:“傅督军,明觉法师,这是……”
“潘会长,”傅峥延语气冷硬,“男女有别,此举不妥。”
明觉温声道:“翡翠性寒,女施主体弱,不宜佩戴。”
潘小衍:“……”
他现在只想消失。
宾客窃窃私语,看得兴致勃勃。
潘庆福脸色变了变,收回手:“是是是,是我考虑不周。那这礼……”
“我替他收着。”傅峥延接过锦盒,搁在桌上。
明觉也收回手,垂眸捻动念珠。
一场风波暂歇。
但潘小衍觉得,桌上气氛更僵了。
宴至半程,潘庆福又说:“敛之,表叔有件正事同你商量。”
“表叔请讲。”
“武家的海运线,”潘庆福压低声音,“你个女子打理太辛苦。不如交给表叔,利润分你四成。”
潘小衍心中冷笑。
终于来了。
“表叔好意,心领了。”他轻声答,“但靖远生前交代,海运线是武家根本,绝不交与外姓。”
“外姓?”潘庆福笑容淡了,“敛之,表叔是外人吗?”
“在商言商,”潘小衍抬眼,目光平静,“表叔该明白这道理。”
潘庆福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出声:“好!好一个在商言商!敛之长大了!”
他举杯:“那表叔就不勉强了。来,喝酒!”
这次傅峥延没拦。
潘小衍抿了口,辣得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