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夫摇头,压低声音:“烧退了,但伤口太深,肺叶受损……至少得卧床一个月。可督军这脾气,哪躺得住?”
话音未落,里间传来傅峥延沙哑的声音:“陆锋。”
陆锋推门进去。
傅峥延靠坐在床头,脸色苍白,胸口绷带渗出淡红,但眼睛依旧锐利。
“督军,您该休息……”
“影阁有动静吗?”傅峥延打断他。
陆锋咬牙:“探子回报,影阁在宁城的三个暗桩,昨夜全部撤离。但……”
他顿了顿,“城西老庙附近,发现陌生面孔,身手极好,不像本地人。”
傅峥延闭了闭眼。
武昭或者说武靖远,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重伤未愈,军中人心浮动,正是下手的时候。
“加派双倍人手。”傅峥延沉声道,“尤其是西厢。还有,去湖心庄园的探子,有消息吗?”
陆锋脸色更沉:“派出去几拨人,都没回来。湖心庄园守成了铁桶。”
傅峥延握紧拳头,伤口被牵动,闷哼一声。
“督军!”
“我没事。”傅峥延深吸一口气,“去准备吧。今夜不会太平。”
陆锋欲言又止,行礼退下。
房门关上,傅峥延独自靠在床头,望向窗外。
敛之……
你现在怎么样了?
我不相信你真的忘了我……
子时刚过,督军府西墙外掠过几道黑影。
为首的男子身形瘦削,蒙面,只露出一双冷眼。
他抬手做势,三人同时翻墙而入,落地无声。
正是影阁的杀手,夜枭,血刃,鬼刺。
“按计划。”夜枭压低声音,“血刃去东厢制造混乱,鬼刺解决哨岗,我去主楼。得手后,老庙汇合。”
血刃舔了舔嘴唇:“傅峥延的人头,真能换回阁主?”
“阁主在他手上。”夜枭眼神冰冷,“武昭答应,事成后放人,再加十万大洋。”
鬼刺轻笑:“阁主也是为了那个武家寡妇……”
“闭嘴。”夜枭打断,“干活。”
三人散入夜色。
督军府的守卫森严。
鬼刺刚摸到前院,就撞上一队巡逻兵。
“什么人?!”
枪声骤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