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峥延抬手止住他。
那脚步声停在门外,迟疑片刻,传来轻软的叩门声——
“傅、傅先生……您歇了吗?”
是潘敛之。
傅峥延眼底掠过极淡的讶异。
陆锋看向他,用眼神询问:要赶走吗?
傅峥延沉默两秒,开口:“进来。”
门被推开。
先探进来的是张素白小脸。
潘敛之披着月白素缎披风,乌发松松绾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被夜露打得微湿。
他手里端着红木托盘,上头只青瓷盖碗,热气袅袅。
“我……熬了安神汤。”他声音很小,眼神躲闪,不敢看傅峥延,“今日多谢傅先生来吊唁,我……我身子不争气,给先生添麻烦了。”
说着,他走进来。
披风下摆随着步伐轻晃,隐约露出里头月白色的真丝下摆……
薄得透光,在烛火映照下,几乎能看到小腿的轮廓。
陆锋眉头皱紧。
傅峥延的目光在那抹月白上停留了瞬。
极快的瞬。
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然后他移开视线,语气平静:“夫人有心了。”
潘小衍端着托盘上前,心跳如擂鼓。
他能感觉到傅峥延的目光……像冰冷的刀锋,一寸寸刮过他的身体。
那视线里没有任何情欲,只有审视,甚至……警惕。
这男人太敏锐了。
“没事……”他走到书案边,想把汤碗放下就走,“您趁热喝。”
就在他俯身放碗的瞬间,脚下地毯边缘卷起一角,绊了他下。
“哎呀——”
托盘脱手,汤碗飞出去。
傅峥延反应很快,起身伸手接住了碗。
但潘小衍整个人往前扑,披风系带被案角勾住,扯开了。
“嘶啦——”
月白色的真丝睡袍露了出来,薄而透。
烛光从背后照来,面料成了半透明的屏障,勾勒出身形轮廓,纤细的腰,笔直的腿,胸前若隐若现。
因为跌倒的姿势,下摆掀到了大腿根。
潘小衍僵在原地,脑子空白。
傅峥延也顿住了。
他手里端着汤碗,目光却落在潘敛之身上,落在那层薄纱下的轮廓。
屋里陷入寂静,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潘小衍心跳得快要炸开。
【对了,就是这个角度!】系统在脑子里刷屏,【烛光透效果拉满!傅峥延看到了!他瞳孔扩张,体温上升!】
潘小衍想死。
傅峥延终于动了。
他把汤碗放在案上,动作很稳,没发出声音。
然后他走到潘小衍面前,蹲下身。
伸手,用真丝睡袍盖住他的下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