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你了。】
“……慎之哥哥。”
【不对,尾音要拖长,要颤,要带点委屈。】系统指导,【想象你是个柔弱无助的小寡妇,全世界都欺负你,只有他能救你。】
潘小衍闭了闭眼。
再睁眼时,他努力调动这身体的本能……
那种媚意,那种勾人的劲儿。
镜中人眼波流转,唇瓣微启:
“慎之……哥哥。”
声音又软又颤,眼尾那颗小红痣都像活了过来,带着欲说还休的意味。
潘小衍自己都愣了。
这真是他的声音?
【对!就这个味儿!】系统兴奋,【记住这感觉!等会儿就这么演!】
潘小衍瘫坐在凳子上,满脸生无可恋。
他算是明白了,这身体自带“勾人”buff,只要稍一松懈,本能就会接管。
太可怕了。
午时,武府前院果然热闹起来。
潘小衍身素白旗袍,外罩黑色绒边短褂,由秦慕白引着来到正厅时,里头已坐了七八个人。
都是武家的族老和近亲。
上首坐着六十来岁的老者,须发花白,手拄紫檀拐杖,眼神锐利……
他是武氏族长武怀仁。
旁边坐着穿绛红旗袍的年轻女人,瓜子脸,丹凤眼,正用帕子掩嘴,眼神却毫不掩饰地在潘小衍身上刮!
这是武靖远的胞妹武秀珠。
其余几个中年男人,有的抽水烟,有的搓核桃,目光各异,都透着算计。
“夫人到了。”秦慕白轻声通报,侧身让开。
潘小衍迈过门槛。
所有目光齐刷刷射来。
他脚步微顿,随即挺直腰背,走到主位旁的椅子坐下……
武秀珠的帕子捏紧了。
“三叔公。”潘小衍开口,声音清冷,“各位叔伯兄弟,靖远刚走,劳烦大家跑这一趟。”
武怀仁抬起眼皮,打量他几眼:“敛之啊,节哀。靖远走得突然,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心里也痛。”
话说得漂亮,语气却听不出半点悲痛。
“是啊。”旁边胖乎乎的中年男人接话,他是武靖远的堂兄武靖康,“只是靖远这一走,留下偌大家业,你一个妇道人家……怕是撑不起来。”
来了。
潘小衍指尖微蜷,面上不动声色:“堂兄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武靖康往前倾身,“武家的产业,历来由男丁打理。你现在年轻守寡,无儿无女,这摊子事……不如交给族里帮衬着。”
话说得客气,意思很明白:你交权,我们帮你“管”。
潘小衍心里冷笑。
【稳住!】系统提醒,【傅峥延还没到,你先周旋着!】
“族里想帮衬,自然是好的。”潘小衍端起茶盏,撇去浮沫,“只是靖远临终交代过,产业要我亲自打理。”
“他交代?”武秀珠冷笑,“我哥走的时候,你在跟前吗?谁听见了?”
话很刺耳。
潘小衍抬眼:“妹妹是怀疑我撒谎?”
“我哪敢。”武秀珠语调怪异,“只是有些人,戏班子出身,最会演戏。谁知道我哥生前是不是被蒙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