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屋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窗外阳光正好,他心里却有些发沉。
遗产风波暂平,但武家族人不会罢休。
秦慕白在暗处窥伺。
傅峥延态度模糊。
如今又多了个革命党特派员……
这潭水,越来越深了。
督军府书房。
傅峥延立在窗前,手持刚送到的密报。
陆锋在身后低声汇报:
“督军,查明了。潘敛之,本名潘小楼,原籍苏州,十一岁被卖进‘春华班’学戏,十六岁登台,因相貌出众被班主藏了三年,十九岁才正式露面。一登台便轰动宁城,人称‘百年难遇的旦角’。”
傅峥延未回头:“继续。”
“武靖远是在堂会上见到他的,之后连捧三个月,最终强娶进门。”陆锋顿了顿,“不过,有件事有些蹊跷。”
“说。”
“潘敛之进武府前,曾消失半月。班主称他病了,但属下查到,那期间有人在城南码头见过他……和一个戴金丝眼镜,穿西装的男人在一起。”
傅峥延转过身:“男人?”
“是。目击者描述,那人身形瘦高,说话温文尔雅……”陆锋抬头,“很像秦慕白。”
书房静了瞬。
傅峥延走到书案前,拿起另一份密报。
上面是关于秦慕白的记录。
“秦慕白,武靖远表弟,父母早亡,由武家收养。精通药理,擅配药方……”傅峥延念到此处,稍作停顿,“武靖远死前半年,开始服用他配的‘养心散’。”
陆锋屏息。
“还有,”傅峥延继续道,“秦慕白这半年常去城南‘济世堂’,而潘敛之消失那半月……最后出现的地方,距‘济世堂’不过两条街。”
书房里,傅峥延话音落下,空气瞬滞。
陆锋站在一旁,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知道督军那句话的分量,将潘敛之消失的地点与秦慕白常去的药铺联系起来,意味着什么。
“督军是说……”陆锋喉结滚动,“夫人和秦管家……早就认识?”
傅峥延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走回窗前。
夜色浓重,如同他此刻眼底翻涌的情绪。
脑中闪过方才的画面——
那个穿着月白睡袍的身影,眼眶泛红地看着他,一声“慎之哥哥”叫得又软又颤。
还有纤细脚踝被握在掌心时,那瞬的僵硬。
是演的么?
若是演的,这演技未免太好。
“去查。”傅峥延声音低沉,“查清楚那半个月,潘敛之到底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特别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锐利:
“查她消失前后,身上有没有带伤,或者……有没有看病就医。”
陆锋一怔:“督军怀疑她那时就……”
老子要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