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样下去,傅峥延会被我拖垮。”潘小衍苦笑,“他待我不薄,我不能……”
“你不能什么?”影打断他,“你现在是潘敛之!男人扮寡妇已是死罪,若再让人知道傅峥延护着个‘男人’,他的名声就全毁了!”
潘小衍哑然。
是。
他不能公开,也不能一直如此。
门外忽然响起脚步声。
“夫人。”秦慕白的声音温和如常,“睡了吗?”
影闪身躲入衣柜。潘小衍定了定神,拉开门。
秦慕白端着安神汤站在门外。
“见您屋里亮着,送这个来。”他微笑,“今日外头闹,您怕是难眠。”
潘小衍看着他温文的脸,想起影的话,心里发冷。
“多谢秦管家。”他接过碗,“这么晚还不歇?”
“有些账要核。”秦慕白目光落在他脸上,“夫人脸色不好,可有心事?”
“……没有。”
“那就好。”秦慕白稍顿,“潘会长派人传话,三日期限已过一日。夫人可想好了?”
潘小衍心头一紧。
“其实夫人不必为难。”秦慕白走近一步,压低声音,“海运线交给潘会长,对您是好事。一个女子,何必担这么大风险?”
他抬手,指尖轻拂过潘小衍颊边碎发。
动作温柔,却让潘小衍浑身僵硬。
“秦管家,”他退后半步,“请自重。”
秦慕白手悬在半空,眼中阴郁一闪,又复温和。
“是我唐突了。”他微微躬身,“夫人早些歇息。”
转身离去。
潘小衍关上门,背靠门板喘息。
影从衣柜走出,脸色沉郁。
“他碰你了?”
“……没有。”
影盯着他良久,忽然道:“离开宁城吧。”
“我带你走。去南方,没人认识你的地方。这些恩怨算计,都与你无关了。”
潘小衍看着他,心头复杂。这个冷血杀手,一次次帮他,现在还要带他走。
“为什么?”他轻声问,“为什么对我好?”
影沉默。
许久才开口:“你救过我。”
“仅此而已?”
影别过脸,耳根微红:“……不然呢?”
潘小衍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我不能走。”他抹去泪,“我走了,傅峥延会落个‘护不住遗孀’的骂名。武家产业也会被潘庆福吞掉。”
他抬头看向影,眼神倔强:
“我要留下,扳倒他们。”
影看了他很久,终是叹了口气。
“好。”
他从怀中取出只小瓷瓶:“这是‘醉朦胧’的解药配方。收好,或许有用。”
潘小衍接过:“谢谢。”
“小心秦慕白。”影走到窗边,“他比潘庆福更危险。”
翻窗离去。
潘小衍握着瓷瓶,站在窗前望着夜色。
直到深夜,他才回身吹灭烛火,上床躺下。
窗外夜风呼啸,带来隐约铜锣声。
傅峥延,还在对抗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