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峥延抱得很紧,想把自己的体温渡过去。
皮肤饥渴症在叫嚣,但此刻只剩恐慌。
“督军!军医来了!”
陆锋带着军医匆匆进来。
傅峥延松开手退开,目光却死死锁在潘小衍脸上。
军医上前检查,翻眼皮,听心跳,把脉。
时间过去,军医的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样?”傅峥延问。
“奇怪……”军医摇头,“脉象微弱但平稳,呼吸轻缓,体温偏低但未到危险值。从体征看,像是深度昏迷。”
“原因?”
“查不出来。”军医迟疑,“督军,潘夫人之前可有什么旧疾?或者……受过刺激?”
傅峥延想起刚才那一幕。
自己冷言相对,转身离开。
还有之前,那几个士兵……
他闭了闭眼:“他之前发过高烧,刚退。今晚……受了些惊吓。”
军医叹气:“那可能是癔症。极度惊吓或情绪剧烈波动后,有人会出现这种自我保护性的昏迷。身体机能降到最低,像动物冬眠。”
“能醒吗?”
“不好说。”军医斟酌着词句,“有的人几天就醒,有的人……可能就睡过去了。”
傅峥延拳头握紧,手背青筋暴起。
“用最好的药。”他说,“无论如何,把他救醒。”
“属下尽力。”军医开了安神补气的方子,告辞离去。
陆锋送军医出去,屋里又只剩傅峥延和昏迷的潘小衍。
傅峥延在床边坐下,盯着那张苍白的脸。
月光透进窗棂,照在潘小衍脸上,脆弱,又惊心动魄的美。
傅峥延伸手,指尖轻触他的脸颊。
皮肤细腻,但凉。
“你不是最会演戏吗?”他低声说,“现在装睡算什么本事?”
“醒来。”傅峥延握住他的手,“醒来,我……不生气了。”
床上的人依旧安静。
傅峥延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俯身,额头抵在潘小衍肩头。
这个姿势别扭,但他不想松手。
“潘敛之……”他念着这个真名,声音闷闷的,“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没有人回答。
只有夜风穿过庭院,带来远处军营隐约的号角。
回到死鬼丈夫死前
潘小衍意识恢复时,最先感受到的是震耳欲聋的叫好声。
他眨了眨眼,发现自己站在戏台上。
周围是熟悉的布置:红漆柱子,锦绣帷幕,台下坐满了人。
而他自己——
穿着正红色戏服,金线绣着繁复的牡丹,头上戴着沉重的点翠头面,珠翠随着动作轻晃。
他正摆着亮相的姿势,水袖扬起,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
台下掌声雷动。
“好!潘老板这出《贵妃醉酒》,绝了!”
“再来一段!”
潘小衍脑子还有些懵,但身体已自动跟着记忆动了起来。
莲步轻移,水袖翻飞,开口便是婉转莺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