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住潘小衍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四目相对。
潘小衍看见武靖远眼中翻涌的痛楚,失望,还有压抑的疯狂。
“可我宁愿相信你是真的。”武靖远低声说,拇指抚过他眼尾的小红痣,“我告诉自己,或许落水真让你忘了一切,或许你真愿意重新开始……我甚至想,就算你是演的,只要你演一辈子,我也认了。”
他手指下滑,停在潘小衍颈间。
“可你太让我失望了。”武靖远声音低下去,带着疲惫的绝望,“敛之,我给你机会了。我陪你演这场戏,给你温柔,给你纵容,给你一切你想要的……我只想要你留在我身边。”
“可你心里,始终装着别人。”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目光落在石台上的古卷上。
“既然你不愿心甘情愿留下,”武靖远拿起那柄刻满符文的匕首,“那我们就换一种方式。”
潘小衍脸色煞白:“你想做什么?”
“缚魂术。”武靖远平静地说,“以你的心头血为引,将我们的魂魄绑在一起。从此以后,生同衾,死同穴。你逃不掉,我也放不开……这样,不是很好吗?”
他走向潘小衍,眼神温柔得令人心悸。
“放心,我知道你怕疼。取了血,你会睡一觉。醒来后,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了。”
潘小衍想逃,可武靖远更快。
他手腕一翻,一枚银针扎进潘小衍后颈。
麻药蔓延。
潘小衍眼前发黑,身体软软倒下,被武靖远接在怀中。
失去意识前,他听见武靖远在耳边轻声说:
“敛之,睡吧。等你醒来……一切就都好了。”
同一时刻,督军府。
傅峥延从噩梦中惊醒。
他梦见潘敛之浑身是血站在湖心,朝他伸手,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然后湖水漫上来,将他吞没。
“敛之……”
傅峥延捂着胸口坐起,伤口撕裂的疼让他闷哼一声。
陆锋推门进来:“督军,您怎么了?”
“没事。”傅峥延喘息着,“湖心庄园……有消息吗?”
陆锋脸色难看:“派去的探子……又失联了三个。武昭把那里守得像铁桶,我们的人进不去。”
傅峥延握紧拳,指甲掐进掌心。
已经半个月了。
敛之在武靖远手里,生死不明。
而他重伤未愈,连下床都困难。
无力感将他淹没。
“督军,”陆锋犹豫了一下,“有个人……想见您。”
“谁?”
“影阁阁主,影。”
傅峥延瞳孔一缩,但随后又想起上次遇险是影及时出现,救了他。
“让他进来。”
片刻后,影一身黑衣走进来。
他瘦了许多,脸色苍白,眼底带着血丝,但眼神依旧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