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军人的责任感?压倒了里奥尼德的犹豫,他将?手中的步枪填满子弹,又?从弹药箱中扯出一条子弹带,挎在了胸前。
随后他大声喊道:“带你一个?排的人跟我走!保卫军官车厢!其余人坚守机枪阵地!”
营长疑惑不?解,他迟疑的表情几乎已经?写在脸上了。以营长的经?验,此时稳固防线,保护军需物资才是应该做的。
见他没说话,里奥尼德只好继续喊道:“你们的列车长还被困在车长室!”
尽管仍然不?情愿,也只好听从里奥的指令,营长扭头没再看他,只是摆摆手,低声下了命令。那些士兵得到命令立刻拿起长枪,工兵们则是搬起弹药箱和麻袋,跟随少校的脚步拱卫军官车厢。
但如潮水般席卷而来的敌人可不?给他们转移阵地的机会?,躲在丘陵后的步枪用齐射阻止帝国军队,一个?胆大的士兵刚探出头,就被一枪击中面门,软软地倒了下去。里奥他们被打得抬不?起头来,只能在倒下的车厢间移动。
机枪阵地的将?士在营长的指挥下,为里奥尼德提供火力援助,紧接着是密集的枪响,子弹偶尔地打在火车厚重的铁皮上,迸出几点火星,只能趁着交火的空隙他们才重新前进。对方仿佛看出了里奥尼德的意图,骑兵立刻调转兵锋朝着车头的方向冲刺。
绕过地上那些散了架的铁皮,他们看见敌人的骑兵已经?来到车长室的位置了。
为首的是名壮汉,那人将?重伤昏迷的列车长从车长室拖出来,毫不?拖泥带水的,旋即拔出身后背着的长刀,结果了车长的性?命。
刀砍向脖颈之?后,鲜血迸发而出,溅了那壮汉一身,他不?屑一顾,伸手扯下了列车长身上的怀表。
紧接着一个?披着斗篷的矮小少年?策马赶来,那少年?头上系着红头巾,旁边插着一支野鸡翎羽。从马上跳下来之?后,他用匕首干净利索地割下了列车长的一只耳朵,随后掀起斗篷,在腰间挂着的狐狸尾巴上蹭干刃口的血,将?耳朵装进了挎着的皮包中。
恍惚时,里奥尼德竟以为那人是萨哈良。
那些人手脚麻利,马上就朝着军官车厢去了,里奥尼德的视野也被火车的残骸挡住。他心急如焚,但敌人配合默契,马上又?是一轮齐射阻挠着他们继续前进。
与此同时,在车厢中的萨哈良已经?和那手握大刀的壮汉对视了。
车上有罗刹鬼很正常,但怎么会?有一个?原住民?那壮汉愣了一下,问道:
“你是田人还是山人?”
萨哈良好久没有听过这个?称呼,在恐惧之?下,他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的反应把?鹿神急坏了,鹿神先是挡在他们中间,随后大喊道:
“山人!你是山人!你快说啊!”
“山人!我是山人!”萨哈良直接喊了出来,把?那壮汉也吓了一跳。
他把?大刀扛在肩膀,轻蔑地说:“既然是山人,那就是叛徒了,该杀!”
萨哈良不?理解他口中的叛徒作何含义,那人也没再继续说下去,而是又?瞥了一眼伊琳娜,说:“你为什么跟这个?母罗刹鬼在一块?”
“我”萨哈良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不?光是结结巴巴,在壮汉的视角,由于看不?见的鹿神挡在前面,萨哈良就连眼神也游移不?定,于是那壮汉握紧了大刀,朝他们两个?靠近。
“做好准备,伊琳娜在摸那把手枪。”鹿神低声提醒着萨哈良,但紧要关头,他记不?得该开枪反击,而是偷偷把手朝着仪祭刀伸了过去。
“砰!”
趁着壮汉和萨哈良说话的空隙,伊琳娜瞬间甩出手枪,向他开火。这一枪自然没有经?验丰富的里奥尼德那么精准,子弹打到了壮汉手中大刀的刀刃上,一颗火星弹飞了出去,在钢刀上留下了一个?弹坑。
壮汉恼羞成怒,在伊琳娜准备第二枪时,大刀朝他们劈了下来。
“砰!”
又?是一声枪响,鲜血慢慢从壮汉肩膀的衣物后洇开,他拿着大刀的手也软了下来,刀落到地上,然后转头看向了枪响的方向。
萨哈良还以为是伊琳娜开的枪,他扭头看过去,伊琳娜紧张地对着他摇头。
“砰!”
毫无征兆地,碎裂的颅骨和鲜血溅满了车厢。
就在里奥尼德顶着枪林弹雨快速向萨哈良那边移动的时候,他们看见了那些敌人在逐一检查着车厢中残余的活口,并且挨个?拉出来处决并割下耳朵。这几乎是一种报复性?的行为,而非简单地劫掠物资。
抵抗势力的士兵一点不?比火车上的少,如果被敌人占据车头位置建立阵地,届时每个?人都要命丧于此了。
“山人!我是山人!”
突然,里奥尼德听见了萨哈良着急向那壮汉自证的喊声,身旁的士兵也听见了。
他们赶紧加快了移动的速度,哪怕中弹的人越来越多?,士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灰色的军装迅速被鲜血染透。里奥尼德不?得不?带着几名精兵继续前进,留下其他人以车厢为掩体,回应着敌人的火力。
直到他们看见了拿刀的壮汉破开了军官车厢的门,准备砍向里面的两个?人。
他紧张的双手又?开始颤抖起来,里奥害怕那壮汉因?为他救援不?及,而真的挥刀下去。来不?及瞄准的长枪击中了壮汉的肩膀,那人转过头,向他投来难以置信的表情,又?夹杂着无法抑制的怒火。
里奥尼德已经?在将?死?之?人的眼中见过这种表情了,那晚死?去的管家又?在他脑海中浮现。这样做真的对吗?里奥哆嗦着拉动枪栓,没等他再次开枪,反应迅速的士兵一齐开火,密集的子弹将?敌人击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