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他们?走?到面前,里奥尼德递出了包在油纸中的甜奶渣馅煎饼。
“来尝尝这个,难怪伊琳喜欢吃甜食,萨哈良你也肯定喜欢。”
伊琳娜接过煎饼,渗过包装纸的油沾在了她的指尖,脸上露出些?许的嫌弃表情,说?道:“这是什么东西,油乎乎的。”
站在旁边的女仆赶紧拿出了手帕帮她擦干净,里奥尼德接着说?:“这是我在回来路上买的甜奶渣馅煎饼,花了一枚银币呢!很好吃的,你们?趁热快尝尝。”
这一大串复杂的发音听得萨哈良头发晕,他看见伊琳娜轻轻咬了一口,自己也尝了一口。
“这不就是加黄油做成的面饼吗?”伊琳娜疑惑地?抬头,看着里奥尼德。优雅的吃相让她真的只?是轻轻咬一口,连馅都还没咬到,只?露出有些?发白的面心。
里奥尼德赶紧凑过去看了一眼,直到他看见一口快吃掉一半的萨哈良,说?道:“你看看萨哈良,都快吃完了。”
“你不是刚吃饱饭吗!我就说?你们?部族供的是狗熊吧!”鹿神又?在旁边开始揶揄起来。
“我这不是刚刚和伊琳娜姐姐喝茶喝得有点饿了”萨哈良有点委屈地?说?。
里奥尼德和伊琳娜都看着他,脸上露出像是看着小孩的笑?容。
“你吃吧,你正长身?体?呢!”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趁着萨哈良啃煎饼,伊琳娜问里奥尼德:“今天到司令部去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问题?”
“嗯还好,叔父说?那边调兵的人被处分了,他给了我一个超长假期。”害怕他们?担心,里奥特意没有说?军事法庭的事。
“放假?你也被处分了?”但?伊琳娜还是着急地?问道。
“没有没有,”里奥尼德看了眼萨哈良,他一边咬着煎饼,也在看着里奥,“还是上次咱俩一块去开会时的事,那个政令正式下来了,叔父让我趁这段时间把论文写完,等着他发召回令再回去。”
听到这伊琳娜才放下心来,她笑?着说?道:“这可?是好事啊,晚上让厨房做顿大餐,我们?喝一杯!”
里奥尼德也笑?着点点头,他想?想?还是不提朝中那些乱七八糟派别斗争的事情了。
初春庭院中的微风虽然还有些?凉,但?吹到脸上已?经没那么锋利了,反而让人心旷神怡。里奥尼德靠在门柱旁边,看着萨哈良慢慢吃完煎饼,旁边那些?女仆还是低着头。
“嗯?我不是说?让她们?明天都走?吗?怎么还没收拾行李?”里奥尼德朝她们?瞥了一眼,女仆们?头又?向下低了几分,放在围裙前的双手不知所措地?揪紧了裙摆。
伊琳娜又?拿了一张干净手帕,擦了擦嘴角的饼渣,笑?着说?道:“萨哈良说?,“女仆姐姐”们?对他很好。”
萨哈良看了看那些女仆,他决心不能让她们?被开除,赶紧咽下还没嚼完的煎饼,说?:“对!她们帮我把脏了的衬衫洗干净,还细心地?帮我放在壁炉旁边烘干!”
里奥尼德点了点头,看着仆从们?说?道:“那就按萨哈良说?的办,下次不要再?发生先前那种事了,听见了吗?”
女仆们?松了口气,头点得像筛糠一样。
“你真是个善良的人,萨哈良。”里奥尼德肯定地?朝他笑?了笑?,随后接着说?:“昨天睡得怎么样?我的睡衣舒服吗?”
伊琳娜听见他的话?,嘴角笑?得都弯起来了。
“昨天睡得很沉,睡衣也很舒服,像是”萨哈良想?了想?,说?:“像是人的皮肤一样滑溜,我早上是被”
听到这句奇怪比喻,伊琳娜笑?得更明显了。萨哈良看了看鹿神,鹿神正抱着双手。
“是被桌前的座钟吵醒的。”萨哈良对里奥尼德说?。
“那晚上叫女仆把座钟搬走?吧。走?,咱们?先进屋,让我喝口热茶,这煎饼吃完了口渴。”说?完,里奥尼德就招呼大家一起进屋,然后他突然想?起还在身?后待命的勤务兵。
里奥尼德转身?对勤务兵说?:“没事了,你可?以走?了,营里没事就来门房站岗。”
“是!”勤务兵站定,朝里奥和伊琳娜敬礼,跳上马车准备离去了。
他们?刚准备走?上二楼,往会客厅去,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吱呦——”的滑稽声音。
“这什么破车,怎么这种声音?”伊琳娜听见这奇怪的动静,也忍不住笑?了。
里奥尼德摸了摸额头,无奈地?对她说?:“伊琳,别提了,这破车我让勤务兵卖了。”
他走?上楼梯,厚重的马靴把地?上的毯子都踩皱了。站在阴影里的仆人立刻去拿来扫把,另外一名女仆则是拿来尖头的钢制梳子,准备将地?毯上的羊毛梳平。
然后里奥继续说?道:“因为这破车,那天被我踹了一脚的士官长以为我被贬了,在我面前嚣张得很啊。”
“谁?”伊琳娜早就忘了士官长是谁。
但?是萨哈良可?记得太清楚了,他向伊琳娜解释道:“就是那天在河滩边,害我趴在地?上吃土的士兵。”
“啧啧。”鹿神飘在旁边微微笑?着。
“啊,是那人啊。没事的,里奥,我之前下订单的汽车快要到了。”伊琳娜开心地?对他们?说?着,脸上露出的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又?听见不明白意思的词了,萨哈良每天都在扩充词汇量,他扭头问道:“汽车?什么是汽车?”
看来鹿神用神力模拟出的语言能力需要更新了,许多新生词汇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