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突然,屋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敲门声,可能是巡逻队发现了异常,前来搜查。所有人瞬间噤声,都看向了门外?。
“你们就在这坐着别动!”叶甫根尼医生低声说道,他吹灭了油灯,小心翼翼放下储物室上那卷残破的布帘,又搬了一个箱子堵在那里?。
怕他们等得急了,他朝外?面喊了声:“来了,来了。”
随后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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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章字数有点多了,没忍住[爆哭]
成为多余人
“医生,刚刚听见您屋里好像有动静,没什么事吧?”
叶甫根尼蹑手蹑脚地轻轻打开房门,夜晚浓重的雾气和冷风一下?子灌进了屋里,那巡逻队的三名民兵正?站在门外。幸好医生在小镇里已经是出了名的妙手回春,他们说话也很?客气。
“没事,我刚才在给病人配药。”叶甫根尼松了口气,他试着寒暄几?句,降低他们的警惕,“你们这么晚了还在巡逻啊,辛苦了。”
打头的军官叹了口气,说:“唉,这不是神父说最近妖孽横行?,那个?卖酒家的小女?儿?最近就?有点精神失常了。”
“对,那小闺女?还挺好看的。”跟在军官后边的矮个?子民兵边说,边低头磕了磕脚下?的皮靴,好像进了沙子一样。
叶甫根尼趁他们没注意,四处张望后说道:“那你们也得?多加小心啊!”
军官把那两个?士兵往旁边哄了哄,偷偷凑过来问医生:“您这有没有那种药,我家婆娘就?那种您明白的。”
“哪种?”叶甫根尼被他搞得?有点懵了。
高个?子的士兵又跑过来说:“就?那种男人吃了能像狗熊一样的!”
“狗熊?什么狗熊?还能变身?的?”矮个?子士兵听得?一头雾水,军官朝着他脑袋狠狠来了下?爆栗。
“你懂个?屁,别捣乱!”军官瞪了他一眼,说道。
叶甫根尼懂了他们的意思?,笑着说:“有,没问题,你明天下?午来取就?行?了。”
听见医生连变狗熊的药都有,矮个?子士兵赶紧抓着医生的手说:“医生,那您一定也有治脚气的药吧!救救我吧,我快痒死了。”
说着,他又把靴子在墙上?用?力的踢,试图缓解瘙痒。
听他说脚气,叶甫根尼赶紧把手抽了回来,说:“呃,也有的,明天一块来取。”
“哎!谢谢您!”
说完,他们三个?就?转身?离去了。叶甫根尼站在那望了一会儿?,刚想关上?门,结果那个?高个?子的士兵又折了回来。
“嘿嘿,医生,我忘了问,之前我喜欢上?渔夫家的女?儿?了。您知道吗?她太漂亮了,真的,就?像是”
那高个?子的民兵一提起心爱的姑娘就?说个?没完,叶甫根尼赶紧制止了他。
医生站在门边,说:“停,说重点,巫师那种爱情魔药我可没有。”
“嘿嘿,医生,我是想要治女?孩肚子疼的,她每个?月都有几?天疼,不知道为什么。我想要是能有药治好她的病,那我岂不是”士兵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怕是这会神父已经宣读誓词了。
“行?,别说了,明天都来取,都有。”叶甫根尼被他们搞的有点不耐烦了,只好搪塞着。
“太好了!到时候成了请您喝酒!”说完,高个?子士兵开开心心的去追上?同伴了。
叶甫根尼目送着他们走远,确定不会再跑回来后,才关上?房门,锁上?门闩。但他没有直接走回储藏室,而?是先?到水桶那边,把手洗净。
搬开放在储藏室前的箱子,医生最后望了一眼那间紧锁房门的房间,才坐了回去。
“没事了,他们走了。”叶甫根尼拿出火柴,重新点燃了油灯。
看着那些在昏黄的灯光前已经有些疲惫的面孔,医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又看了一眼坐在角落的萨哈良,少年?清澈的眼睛在跳跃的火光里闪闪发亮。
“呃,刚才我们说到哪儿?来着?”叶甫根尼问道,试图打破沉默。
里奥尼德挪动身?子,缓解因为久坐的疲劳,说:“现在该轮到你说了。”
“哦对,该我说了,我该从哪儿?说起呢……”
叶甫根尼医生靠在墙上?,陷入深深的回忆中。
与那些服务于平民的综合门诊不同,位于帝国首都市中心的医院是另一个?世界。它?由?数栋古典主义风格的宏伟大楼组成,环绕着一条静谧的林荫大道。不久前刚刚粉刷过的沙黄色外墙平整光滑,巨大的石柱支撑起医院的正?门,透出一种帝国首都特有的气派,冷峻而?威严。
这里没有刺鼻的消毒液和病人身?上?的酸腐恶臭,空气中飘散着品质上?乘的淡雅酒精味,甚至偶尔还能闻到某位路过的贵族女?士留下?的香水尾调。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深色大理石,这里极少有人行?色匆匆。
在财富与权力面前,死神的脚步也会放缓。
尤里医生走在病房外的走廊上?,他三四十岁,正?处在体力与精力的巅峰,岁月尚未在他脸上?刻下?痕迹,却已经赋予他一种沉静而?锐利的气质。
他那一双深邃,如同冬日里浓咖啡般的深棕色眼睛,仿佛能穿透一切迷雾,直视病灶的核心,偶尔在灯光下?,瞳孔边缘会映出一点温暖的墨绿色光泽。
“吃早饭了吗?”护士亲切的询问着病人,那是帝国高官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