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能让我们三个人舒适乘坐的。”里奥尼德径直走向院内,挨个查看着里面摆放的那些车。
里奥的目光这才仔细观察空地上那几辆待售的马车,它们歪歪斜斜地陷在泥地里。车厢木板大多开裂变形,露出粗糙的木刺,轮毂上的铁箍锈迹斑斑,只有里面的一些盖在破布下面。
老板虽然像土豆,但是手?脚麻利,掀起盖在马车上的帆布,眼睛始终没从伊琳娜身上挪开:“您看这辆怎么样,柔软的小牛皮内饰,还有厚实的橡胶车轮。”
见他们犹豫,又补了一句:“只需要二百银币,符合您的尊贵身份。”
二百银币,他们现?在可没有这么多。
“我们不尊贵,只是普通人,还有更便宜的吗?十几银币那种。”里奥尼德尴尬地笑了笑。
老板这下明白?了,原来他们兜里没钱,他咧起嘴说道:“什么啊,没钱装什么,我还以为你们是贵族。”
他把帆布盖了回去,脸上也没有刚才谄媚的笑容,只是盯在伊琳娜身上的眼神更是不再遮掩了。
“你们还在看什么?最便宜的八十银币。”说着老板就要把他们赶出去,还想往伊琳娜身边靠,好在萨哈良一直防备着他,立刻就挡在了前面。
鹿神看着那张市侩的面孔,说:“看这人的样子,其实我觉得骑马也挺好的。”
里奥尼德指了指他们带过来的那匹马,对老板说:“你看那匹马,卖给你,能抵多少钱?”
老板走了过去,掰开马的嘴,它不情愿的朝着老板狠狠喷着鼻子,有些口水或者鼻涕溅到?了他的光头上。
“二十银币。”老板拿袖子蹭干净身上的液体,对里奥说道。
“你在说什么,这可是顶级的战马!”里奥只当是他不识货,指着那马长长的四肢和优美的腰线。
老板冷笑一声,说:“首先我们这最好卖的是驮马,能拉货。再者说,你都?说是战马了,从帝国军队出来的,看这品质搞不好还是现?役战马,我敢卖?”
他说的没错,这确实是掉脑袋的罪名。
“你们走不走?假冒贵族,还敢卖军马!再废话我要报官了!”老板拿起扫把就要把他们往外?轰。
他们只好牵着马走了出去,看来车是买不成了。外?面泥泞的街道沾得皮靴上都?是泥巴,只能先站在路边,拿起地上的石头刮着鞋底。
“怎么办伊琳,我们买不起马车。”里奥尼德一边清理?泥土,一边询问着伊琳娜的意见。
伊琳娜也没办法,她在想要不要去卖点自?己的首饰。
“这样吧,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再卖点首饰就行了。”昨天晚上聊了太久,又一直没吃东西,她感觉已经饿的不行。
从小镇的边缘穿行回主?街上,他们才发现?这里远比想象中热闹多了。
穿着褪色工装的矿工们刚刚下夜班,他们成群,脸上还带着煤灰的痕迹,尽管疲惫,但交谈时的笑声洪亮而质朴。女?人们则是提着篮子穿梭于摊贩之间,讨价还价的声音与商贩的叫卖交织在一起。路边的店铺堆着粗布,铁器以及各种手?工艺品。
小吃摊上有热气腾腾的面包和烤得焦香的肉肠,油脂滴在炭火上,散发出诱人的焦香。
走在路上,里奥尼德想起刚才那个老板的话,他对伊琳娜说道:“我觉得,你的首饰还是别卖了,你那些一看就不是该出现?在边陲小镇上的东西,万一把我们抓了怎么办。”
伊琳娜盯着那些美食,已经没心思听他说话了。
他们走进?了一间看起来干净整洁的餐馆,那店里的招待年?纪不大,也就十三四岁,很机灵,立刻就跑出来帮他们把马牵进?马厩里。
看着男孩蹦跳着抱起喂马的稻草,倒进?食槽里,萨哈良想起刚下山时,替他牵马的那个厨子。
“你们是外?地来的吧,想吃点什么?”
选好靠近窗户,阳光充足的位置,刚一坐下,老板就走了过来。
“萨哈良,你想吃什么?”虽然很饿,但伊琳娜还是记得让萨哈良先挑自?己喜欢的。
萨哈良也不清楚,他不知?道田人们都?会吃些什么东西,但老板看出来他的窘迫,给他们念着菜式:“早饭有馄饨、面包、包子、奶酪煎饼、燕麦粥,可以选择加酸奶油或者黄油。”
老板指了指柜台的方向,说:“要是愿意多花点,也有鱼子酱,还有自?家酿的酒。”
里奥尼德凑了过去,小声问道:“这个私酿酒您指的是啤酒还是伏特加?”
“当然是伏特加!谁大早晨喝啤酒,喝得涨肚睡不着觉。”老板不理?解里奥为什么会问出来这种问题。
“您不怕被?抓吗?”里奥尼德明确记得,私人酿制蒸馏烈酒是违法行为。
但他说的这话给老板逗笑了,他说:“您说话真有意思这儿又不是首都?,神父和公司才是这儿的皇帝。”
老板说完,指了指窗外?对门的那家店,房檐下面正挂着一个硕大的标志。
“伊琳,那不是你父”随着老板指的方向,他们看了过去。里奥尼德刚想说话,就被?伊琳娜狠掐了一下胳膊。
萨哈良想了一会,他对馄饨和包子更感兴趣,因为这两种东西发音奇怪,听起来不像是帝国的食物。
伊琳娜点了一份燕麦粥,里奥尼德则是选了奶酪煎饼,看来他是真爱吃这个。
“这边还挺有特色的,估计是靠近边境,他们吃的东西风格有点东西方混搭。”里奥尼德也注意到?那些名字奇怪的食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