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半天,没看见阮棠收钱,也没见回消息。
他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无人接听。
时铭立即打给林放,刚一接通,立刻问道:“阮棠在你旁边吗?”
“没有,他在家。”
“我打他电话没人接。”时铭已经拿上经纪人的车钥匙往停车场去了,皱着眉,语气严肃,“他问我借钱应急,他遇到什么事情了需要应急?”
“他问你借钱?”林放似乎感到些许意外。
见他完全不知道,时铭语气急切,带着些许不满道:“你们天天在一起,你都不知道他可能缺钱?我怀疑他不止向我借了,还向其他人借了。”
林放好一会儿才道:“没事,我到家了,我问问他……”
声音戛然而止,踩在木地板上的那只皮鞋定在进门的地方,不动了。
隔着电话线,时铭也敏锐地发现了他的不对劲,立即道:“怎么了?”
林放沉默半晌,才喊他:“时铭。”
低声:“他走了。”
果然……还是走了。
耳边的风呜呜的吹,坐惯了豪车的阮棠实在受不了这四处漏风的破面包车,坐在副驾驶上频频苍蝇搓手,却依旧挡不了夜里强劲猛烈的寒风凛冽。
这鬼地方可真冷。
早知道开车出来了,阮棠不止一次地想,林放那么多辆车,少一辆根本不可能发现的。
“到底还有多久?”
从昨天晚上一直开到今天早上六点还没到,阮棠真没耐心了,他扭头质问对方:“你特么该不会是人贩子吧?我告诉你,我来之前可是把你车牌号身份证那些全部拍给我朋友了。”
对方穿着道袍,年纪轻轻,唇红齿白,跟网上聊天的老年人样子实在大相径庭。
他语气温和地说:“放心,我们都是正规营业,营业执照也给您看过的,请您放心。”
搞玄学的还整营业执照那一套,这听起来就很不正规。
阮棠深吸一口气,用力按住太阳穴,不停劝自己忍一忍,拼一拼,说不定真是世外高人,真能帮他找到回家的路。
就算不是真的,被骗几十万,也总比他找堵墙撞死或者直接去跳楼要好吧?
跳楼万一没穿回去,闹不好是真要死人的。
他只是想回家,并不是想死。
我真的很想回家
“你说什么?”阮棠用力拍向面前的茶桌,杯里的茶水晃了晃,将水中愤怒倒影一圈圈漾开了。
穿着道袍的老者静静地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轻声说:“你没有穿越。”
“你胡说!”阮棠立即道,手往木门外指去,大声道,“你徒弟说我就是穿越了!我给了他钱,他答应会想办法送我回去!如果你嫌钱少,我还可以加!我给你一百万!”
老者对他提出的巨款无动于衷,只是温和道:“施主,少看点电视剧。”
阮棠赤红着双眸瞪他,没说话,更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