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焱黑着脸,大步上前,低头去看他,冷冷道:“你别告诉我你刚才突然抱我,只是想擦鼻涕但手里没纸,所以才故意伸手抱我,好偷偷抹我衣服上吧?”
阮棠也不撒谎,诚实得叫人生气:“对啊,谁让你笨,我抹的时候你没发现吗?”
章焱气的扭头就走,回房间脱了衣服扔床上,从衣柜里随便翻出衣服穿上,然后拿上脱下来那件睡衣,就气冲冲去找阮棠了。
怕阮棠又哭,这次没有往人身上丢。
他抓起阮棠的手,将衣服塞进到他手上,命令道:“把你的鼻涕给我洗干净,我这件衣服五位数,洗不干净你就给我赔。”
阮棠也不生气,听话地点点头,拿上他的衣服回了浴室。
接好热水,放了洗衣液,精准找到后背被自己抹了鼻涕的地方,擦上肥皂,就坐在小凳子上,开始认真搓洗起来。
章焱站在浴室门口看他,眉头皱得极深,眼眸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像是生气,但眼里又没丝毫火气。
阮棠似乎真的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不知道刚才在难过什么,在哭什么,现在洗着衣服居然还有心情小声哼歌,半点没觉得给章焱洗衣服是什么羞辱人的事情,
不知想起了什么,章焱忽然道:“你在家也给林放这么洗衣服吗?”
阮棠摇头,轻轻搓着手里那件布料柔软的深色睡衣,说:“没有啊,他家有佣人,哪里需要我给他洗衣服,我自己的衣服都不用我洗好不好。”
章焱看着他被热水泡的指尖透粉的手指,说:“可是你看起来不像是第一次洗衣服。”
阮棠点头,思考了下,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因为我小时候都是自己洗衣服啊,我上小学都跟我奶奶住一块儿,跟着几个堂姐堂妹一起上学,她们去河边洗衣服的时候,我也会跟着去。”
愣了下,扭头,好奇道:“你从来没自己洗过衣服吗?”
“嗯,家里有洗衣机。”
“那我们那里没有,那时候大家都是去河边手洗,手洗的很干净,你下次要是有什么衣服脏了洗衣机不好洗就给我吧,我可以帮你洗干净。”
章焱拧着眉看他,没有说话。
阮棠洗了会儿,本来还想找他说话,抬头,看见他已经走了。
洗完睡衣后,阮棠就回房间睡觉去了。
刚爬上床,那部老年机就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盯着那串号码看了半天,阮棠皱着眉,直接按了挂断。
准备放下手机的时候,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按在按键上的手指顿了两秒,毫不犹豫地把那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忙完后,一抖被子,闭上眼睛开始了睡觉。
这边灯刚关上。
那边,灯刚好亮起。
可能是一见钟情
宁言按亮书房里的灯,看见书桌后对着手机皱眉的男人,略微挑眉。
走过去,凑近去看他手机,见上面好几个没打通的电话,忍不住笑了:“完了,真生气了,这下哄不好了。”
林放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道:“怪谁?”
宁言坐在他桌上,双手往外一摊,闭着眼,摇头叹气:“怪我,是我耍脾气不接老婆电话,是我非要学人离家出走一个晚上不回家。结果回家后发现,欸,老婆搬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