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说好,林放又道:“能给我开下门吗?”
“你在外面?”
阮棠惊讶,立即转头去看紧闭的房门。
“嗯,我在你家外面。”
“这么晚你有什么事吗?”
“见你算吗?”
阮棠刚想问他这算什么事,话到嘴边,忽然想起来,林放之前跟他说过,他有皮肤饥渴症跟分离焦虑症。
房门从里拉开。
还没看清人,迎面就是一堵人肉墙砸下来,可落在身上的感觉却很轻。
轻飘飘的,没用多少劲儿。
林放一双手虚虚地抱着他,弯下脖子,将脑袋抵在他肩上,阮棠觉得脖子上痒痒的,林放的头发蹭到他脖子了,有点儿不舒服。
虽然看不见表情,但感觉林放情绪很低落,比上次还低落。
很像他最近学的那个成语——垂头丧气。
“你好像一只狗。”阮棠忽然道。
他语言组织能力有限,加上最近在学习用更文化人的方式表达,结果就是走火入魔了。
有点连人话都不会说了。
其实,阮棠想说的是,像一条垂头丧气的狗。
他当时学那个成语的时候,上面就是这么用的,所以他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出这个词,结果说出口就只有狗了,垂头丧气没说出来。
大概是第一次对着林放说成语,有点儿羞耻,怕被笑话。
“我的意思是说,你现在像一条垂头丧气的狗。”阮棠赶紧补充。
“嗯。”他声音闷闷的,没生气,说,“丧家之犬。”
“……什么意思啊?”
“一条没人要的狗。”
顿了顿,林放声音很低,带着些忐忑地问:“所以你要吗?”
敢耍老子
阮棠把林放留在了家里。
人和人的关系总是很奇怪,似乎很多时候,初见越是腥风血雨,后面就更容易发现这是个好人。
并会疑惑,怎么以前就没有发现呢?
晚上,跟林放躺在一张床上的时候,阮棠就是这样问自己的。
以前也没觉得林放是什么好人,相反他觉得这个人简直垃圾恶劣到了极点,又凶又看不起人,跟所有他以为的那些有钱人一模一样。
可是现在,林放在他这里的形象不知从什么时候就变了。
“你睡了吗林放?”阮棠悄悄支起半边身子,越过林放肩头,想去看他脸。
前段时间睡在一起的时候,林放总是要抱着他,不然就睡不踏实睡不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