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别有目的,但他是对阮棠‘别有目的’,而不是阮棠以为的对这家餐厅以及这家餐厅的厨师别有目的。
那次失败的约会,他觉得阮棠也不是很无辜,因为第一天的时候他就准备了烟花音乐惊喜礼物等等约会该准备的东西。
按道理,阮棠应该能明白自己是在跟他约会的,应该开心地扑进自己怀里疯狂地亲自己说超级喜欢自己。
而不是把服务员喊过来,对人家说:“我们是来吃饭的,不是来看节目的哈,所有除吃饭外的花钱的项目,都撤了。请不要打扰我们吃饭,谢谢。”
然后,他们真的就吃了一顿很正常的饭。
很少愿意在外面住酒店的林放,那天甚至还专门在楼上订了有落地窗的大套房。
结果显而易见,也是没有用上。
此时故地重游,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韩征订的居然还是跟他一样的包间。
落座的时候,林放回忆着当初跟阮棠那场不太完美的约会,忽然记起了一些当时不太注意的小细节。
那时候,阮棠的耳朵似乎很红很红。
而且,吃饭的速度还是平常的几倍。
像是急着逃离一样。
“林总,您能来,我真的很高兴。”韩征笑着开口。
林放却在这时忽然起身。
韩征愣住了,也跟着起身,疑惑:“林总?”
林放从回忆里抽身,想起房间里还有个他,转回身来,神情冷淡,并不打算跟他绕弯子,道:“韩征,如果你光明磊落些,或许我还能够更欣赏你一些。”
韩征脸上笑容一顿,心中微沉,嘴上却继续装傻道:“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我只是想请您吃一顿饭,是这样的,我有个弟——”
“你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前段时间被一群狐朋狗友带着做了些违法乱纪的事情,在a市被抓了,至今还没有放出来。”
林放单手插兜,垂眸看他,冷嗤道,“你在你父亲面前一直表现得大度、友爱、疼惜弟弟、不争不抢,整个京圈里都知道你为了讨好你继母,对你弟弟掏心掏肺,所有人都觉得你蠢。”
他停顿片刻,看着面前的男人,缓缓道:“但事实果真如此吗?”
韩征看着他,没有回答,表情已经不知道从何时变了。
没有温和,冷漠到底。
林放跟他不在一个圈层,从来也不屑这些勾心斗角,但韩征频繁地拿阮棠当傻子耍,是真的踩到林放底线了。
他冷声道:“我对违法乱纪的人向来没什么好感,如果你好好说,我有一千种一万种方法让你那个混账弟弟一辈子待在牢里出不来。”
“但是韩征,你不该在我面前自作聪明,更不该拿阮棠的善良当成你算计的筹码。”
“你以为,我会因为吃醋,把怒火发到你弟弟身上让他一辈子待在里面出不了或者直接死在牢里对吗?”
“借刀杀人?”林放冷笑一声,居高临下俯视他,轻飘飘道,“你真的觉得,这把刀你够资格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