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一下子冲过来给了他一脚,骂道,“你奶奶才去世了!你全家奶奶都去世了!”
林放握住他想抽自己的手,看向他的眼神里,是浓浓的费解还有迟来的审视:“你还说你小的时候经常被班上同学欺负,被堂姐堂妹堂兄堂弟欺负,来京城上班后被同事欺负,进娱乐圈被同行欺……”
阮棠打断他:“我是苦情剧女主吗都欺负我?你是不是被骗了?”
林放:“……所以是假的?”
阮棠深吸一口气:“你知道我那天跟你进局子为什么一点不害怕不紧张吗?”
林放看着他,没说话,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因为家常便饭。
阮棠却不懂他沉默下的含义,还撸起袖子准备给他展示什么,撸到一半愣了下。
看着雪白干净的手臂,才想起来这是23岁的身体,立即又把袖子撸回去,改成弯腰去撸裤脚。
还没撸到大腿那儿,头顶传来男人冷静的声音:“你那里有块儿疤,我知道。”
阮棠愣住了,还维持着撸裤管的动作,仰头看他,好奇:“你怎么会知道?23岁的我跟你说过这事儿?”
林放没说话。
阮棠忍不住猜测:“他是不是给你看过这道疤?然后像上面说那些事一样,抹着眼泪跟你装可怜诉苦让你心疼他?然后林大少爷你一直心疼他到现在?我去!23岁的我真牛逼!骗人的本事这么厉害?”
“你没说过。”
尽管阮棠多次强调自己不是原来的自己,但林放似乎从来没有将这句话当回事儿。
他完全不拿他当14岁的阮棠来看:“但睡觉的时候,那块疤总会蹭到我腰。”
不说话的人变成了阮棠。
14岁大概正是较真的年纪,他现在还维持着撸裤管的动作。
如同一个打赢胜仗的将军要炫耀他的功绩那样,固执地想要将那块疤露出来给眼前这个男人看——尽管男人说他知道这块疤。
这样的动作显得他有些呆,而原本那副故作老成的严肃模样也随着疑惑没了,动作跟表情都呆。
他在思考林放这句并不长,但他实在不太能听懂的话。
什么叫睡觉的时候疤总会蹭到他?
他这疤在大腿内侧的好吧?
怎么蹭到的?
“我睡觉姿势就是再离谱,也不可能让这疤蹭到你腰上吧?我是睡觉的时候劈着一字叉横你腰上了?”阮棠用力拍了拍大腿那块疤的位置。
林放神态冷静,没有丝毫照顾未成年身心健康的意思,反问道:
“你觉得什么情况下的睡觉会蹭到?”
“阮棠,你不会以为我们两个成年男人在谈恋爱之后,会每天盖着被子纯聊天吧?”
“还是你觉得我长得很像柳下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