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放掀开被子,在另一侧躺下的时候,他还是醒了。
翻了个身,努力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问他:“你洗好了?”
“嗯。”林放往他这边靠了靠。
伸手,将他抱在怀里。
刚洗完澡,林放身上是热的,带着潮湿的水汽。
阮棠无意识地伸出手,迷迷糊糊在他脸上摸了把,摸到立体俊朗的五官。
睫毛眉毛都还有些湿气,润润的,他直接拿自己的袖口给他擦,轻笑着说:“你看你,都没擦干,我给你擦一下。”
林放侧躺着,面对面看着他。
袖口扫过眼睫,也没见他眨眼,只一味将目光黏在他脸上,跟看上瘾了似的。
阮棠被他盯的有些不太自在,将原本给他擦水汽的手轻轻盖在了他眼睛上,用很小的声音说:“你睡觉吧林放。”
捂了几秒,轻轻拿开,林放的眼睛还是睁开的。
目光静静地落在他眼底,像是沾了浴室里的水雾,朦胧虚幻,再不见从前半分凶相。
“睡觉了。”阮棠又拿手去盖他眼睛。
这一次,被林放握住了。
拿下去,贴在心口的位置,仔细放好。
阮棠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眨了下眼睛。
丝绸的睡袍质感与垂感都非常好,这样侧躺着,领口便松散的很。
所以他有一半掌心是按在紧实温热的皮肉上的。
林放这人长的实在很高,穿衣服时不太看得出来肌肉多么明显,只让人觉得肩宽腰窄腿还长,可现在仔细看,才发现胸口的肌肉其实蓬勃有力。
肤色并不是健康的小麦色,反而会偏向些娇生惯养的病态白。
整个人充斥着野性又贵气的矛盾感。
“干什么?”阮棠看了大半天,才后知后觉问出这句话。
“睡不着。”他轻声答,还是看着阮棠。
“可是你刚才不是还说累了吗?”
“嗯,洗了澡后,又清醒了。”
确实会有这种情况。
阮棠有时候也这样,明明累极了,结果吃个东西洗个澡,上了床又没了睡意。
阮棠将手从林放掌心里拿回来,放到他肩上,轻轻拍着,嘴里开始哼起了轻柔又温馨的调子,哄道:“你把眼睛闭上,闭上很快就睡着了。”
林放却问:“我睡着后,你会走吗?”
阮棠一愣,很快笑了,往前凑凑,几乎贴到他怀里,他像是发现一件很有趣儿的事那样开心,说:“林放,你是不是一个人怕黑?”
“有点儿。”
承认得很干脆。
阮棠倒是意外了,原来真的怕黑吗?
阮棠正色道:“你为什么怕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