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道理,绝对能让姓林的刷新对自己从前所有错误认知,从此以后见面先吐上一口唾沫再绕道走才对。
而且送自己回酒店,不就是答应一刀两断的意思吗?
怎么现在又让人打电话过来,还给他续房费送衣服送钱?
阮棠满脑袋问号,想了又想,才感慨成年人的世界还是太体面了点儿,换作阮棠学校那群朋友被他那么骂,早脸红脖子粗地吼着要跟他老死不相往来了。
那个叫林放的……人还怪好。
被那么骂都不生气,还担心自己刚穿越过来没钱,不仅续房费还给买衣服。
早知道不骂那么狠了。
行吧,下次见面不骂了。
不对,没下次了。
“已经给阮先生打过电话了。”孟越没说被挂断电话的事情,对阮棠刚接到电话的那通骂,更是绝口不提。
楼上房间早收拾完了,他专门等接完了电话,才从上面下来。
见自家老板还坐在沙发上没动,还是离开前那个撑着头走神的姿势,他感到意外,愣了下才继续下楼。
孟越走上前,又提醒了遍:“先生,刚才已经给阮先生打过电话了。”
“嗯,他有没有骂我?”
“没有。”
“不可能。”
孟越就不说话了,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桌面。
黑色大理石桌面上,是几个顶着‘汉堡’‘饭团’‘拉面’造型的小动物手办,只有拳头大小,带着各种不同的小表情,有生气的、害羞的、开心的、大哭的,看上去都非常鲜活可爱。
孟越知道这不可能是他们先生的风格,忍不住笑道:“这是阮先生买的吧?”
“嗯。”林放垂着眼眸,看向手里那个哭唧唧的饭团小兔子手办,说,“他喜欢这些可爱的东西。”
阮棠很喜欢手办,还没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发现了。
不管是在港城租的房子还是后来在京城租的房子,就算房子很小很小,阮棠也会有一个专门的书架用来摆放这些小玩意儿,并且非常珍惜爱护。
在一起后林放的书房就清出来了一面墙,打了一整面墙的玻璃展示柜,专门用来给阮棠放手办。
他很享受拆盲盒的过程,经常买很多盲盒坐在书房地板上拆,盘着腿,手里拿着盲盒,粉红的脚趾蜷缩着,他微微低着头,浑然不觉地冲着林放露出自己雪白的后颈。
林放就在书桌后办公,偶尔看一看他,皱眉,喊他起来坐到沙发上去,不要坐地上。
阮棠从来不听,装聋,也可能拆的高兴是真聋。
他只要拆出来一个喜欢的,就会飞快地跑过来亲林放一口。
林放问为什么,阮棠就笑着搂他脖子,亲他脸,说快乐是要分享的。
这样的次数多了,林放已经能猜到他喜欢的手办是什么风格了。
现在他手里拿的这个,以及桌上的这几个,阮棠一定都是喜欢的。
林放不记得在书房里看见过它们,所以,这应该是他不在家的时候,阮棠拆出来的,觉得很喜欢,就放在了客厅的桌上打算等他回来一起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