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刚刚在文森特蹭过他然後环上他的肩膀,脖颈间传来对方轻轻的鼻息和身上微微的水果香气时他心底泛起了一丝诡异的感觉。
那感觉就像一股细微的电流一样从泰奇心里飞快的窜过去,虽然轻微但却清晰,也同样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恐慌。好像有什麽东西要伴随着这种感觉改变了。
“解开手铐。”泰奇冷冷地说。
“为什麽?”文森特皱着眉不解道。
“我要洗澡。”泰奇咬着牙回答道。
文森特耸耸肩没说什麽。他起身拉着泰奇的手铐走到浴室门口然後从兜里掏出一把小钥匙给对方解开手铐嘴里嘟嘟囔囔地说:“希望你是真心想洗澡而不是趁机跑出去……但你肯定跑不过我,毕竟你不锻炼,浴室也没有窗户。”
泰奇听见後边那句话後瞪了一眼文森特然後推开浴室门紧接着砰的一声关上。
文森特摸了摸鼻尖想:又生气了?我又怎麽了,不就是说了实情吗?
过了一会儿,文森特在浴室门外喊道:“催眠师先生,你忘了拿新睡衣了!要不要我给你送进去?”
“你敢进来我就敢把你的头按进水池里!”泰奇在浴室里喊道。
真是太有威慑力了。文森特手里拿着一套印着可爱绿色小恐龙的棕色睡衣想。
又过了一会儿,泰奇还是没出来。文森特看了看墙上的挂表喊道:“催眠师先生你还好吗?你已经洗了一个小时了!你知道我要交水费这回事吗?”
浴室里没有动静,泰奇究竟在干什麽?
他此刻正对着镜子使劲的搓自己脖子上被药水画的那些痕迹,但不论他怎麽搓那些痕迹都下不去。
文森特见浴室里没动静心里有点担心,于是他心下一横就推开门进去了。
“塔文!”泰奇见门被推开了顺手就拿起洗手池旁的香皂扔过去。
文森特虽然被香皂爆头了,但听到泰奇的声音他还是放心了。他举起睡衣挡在面前闭着眼急忙说:“千万别把我的脑袋按进水池!”
泰奇咬着牙说:“衣服留下,然後出去。”
文森特立马做了个OK的手势,微微眯着眼把衣服放在洗衣机上。然後飞快瞄了一眼泰奇,紧接着就飞快的闪出了浴室。
过了一会儿,就在文森特都快在沙发上原地睡着时浴室门开了。他立刻起身跑到穿着一身和头发很相配的棕睡衣的泰奇面前。
泰奇看起来不是很高兴,因为他不仅没擦掉脖子上的痕迹还换上了另一套更蠢的睡衣。那只几乎占了整件上衣的绿色小恐龙看得他脑袋疼。
塔文倒是很适合这种蠢睡衣,很配他的气质。泰奇冷哼一声。
文森特看起来很满意泰奇的这一身装扮,如果忽略对方脸上那黑的都快滴水的表情的话那催眠师先生此时此刻还是很养眼的。
文森特微笑着拉过泰奇的手然後强硬地给对方再次戴上手铐。泰奇不想再戴上手铐,他挣扎着想把手从塔文手里抽出来。但他没想到对方手劲居然这麽大,他根本没法挣脱。
再次被戴上手铐之後泰奇冷哼一声,绕过文森特就进了卧室砰的一声关上门。
文森特在门外纠结了一会儿该怎麽跟泰奇解释刚才的事後就推门进了卧室。他本来以为一进门就会收到泰奇不带脏字的“问候”。但没想到对方已经睡下了,至少看着是睡了。
文森特从衣柜里拿了一套睡衣後就钻进浴室飞快的洗了个澡然後换上睡衣躺在泰奇身边,他很少像尼克那样喜欢和泰奇挤在狭小的床上而是喜欢独自睡沙发。
“我刚才只是担心你……”他看着背对着自己的泰奇轻轻说,“你洗了那麽长时间我担心你出事所以才推门进去的……对不起,我……”
“闭嘴塔文,让我睡觉。”他还没说完就被泰奇打断了,“你今天对我的折磨已经够多了。”
文森特撑起身子看着泰奇隐匿在黑暗中的侧脸问:“那你原谅我了吗?”
“再不闭嘴我就把你踹下去。”泰奇淡淡地说。他其实没睡,他定定地看着洁白的墙面。
“好吧,我闭嘴——但你要知道,我爱你。”文森特飞快地说完後倒回床上,他看着天花板说,“比商人爱钱丶诗人爱酒和音乐还爱你。”
泰奇听了文森特的话後没什麽反应,仿佛已经睡着了。
他不信塔文的话。在他看来人们口中所说的“爱”是一种廉价的东西,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什麽是真正的爱。
在泰奇眼里真正的爱是占有丶是执着,甚至是疯狂。但不可否认的是,泰奇的内心确实因为塔文脱口而出的情话而微微有些动摇。
他也同样想到了对方花言巧语哄骗自己的可能性,而且这种可能性还很大。他想问塔文:随口说出来的爱和情话是发自内心还是别有所图,为什麽偏偏爱上他这样的人?
但泰奇最终忍住了这个问题,在这个问题成型的一瞬间他就知道了对方会告诉自己的答案——“当然是前者,我爱你还需要理由吗?”尼克如是说道。
那就希望塔文那张说惯了甜言蜜语的嘴直到自己手中的匕首插入他的胸膛时即便带着不解但依旧可以吐出情话吧!泰奇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