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特也的确这麽干了,他把玫瑰拿在手心里轻轻摩挲着。他在检查这个玫瑰的真僞,指尖丝滑的触感告诉他这是一朵真花。
“你可以留着它。”老魔术师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十分嘶哑就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
“谢谢你先生。”文森特说着就要从衣兜里掏钱放进老人正对着的礼帽中。
老人擡手打住了对方的动作:“我不需要钱,我只需要一点曲奇饼干。我最近很想吃饼干。”他看着尼克手里的一袋曲奇说道。
文森特收回了掏钱的手,他问:“但如果我把钱给你那你就可以自己买很多饼干,为什麽不要钱?”
“我不是很需要钱,”他看见对面年轻人看了一眼自己的西装後更加怀疑的表情无奈的说:“我只是暂时饿了而已,我接下来还要继续表演。”
“有些时候把自己拥有的东西给出去才是一件了不起的事。”魔术师说。
“行吧,那这个就给你好了。叫我了不起的文森特!”文森特把手中的一袋曲奇饼干轻轻放进了帽子里说:“我放这里可以吗?”他想趁机看看这顶帽子的奥秘,但纸袋和帽底接触後并没有和他所预料的一样陷下去,而是平平的立在了帽子里。
“帽子里就刚刚好,先生。”魔术师温和的说,但他隐藏在半张面具下的眼睛却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文森特。
“您的表演非常出色,简直就是魔法!真搞不懂那些路过的人居然都没看你一眼,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麽!”文森特看了一眼老人身上的白鸽诚心赞叹道。
老魔术师谦逊地笑了笑说:“多谢夸奖,表演只是我的爱好罢了。”
文森特说:“我也认识一个以表演为爱好的人。坚持一件事确实很不容易,你一定练了很久吧?”
老魔术师神秘地笑了一下说:“事实上并没有,我从小就对魔术和表演很有天赋。并不是我自夸,而是事实就是如此。”
文森特不可置否的挑挑眉说:“那麽请问您还有哪天会再来表演呢?我一定准时过来。”
魔术师摇了摇头说:“事实上我不会再在街头表演了。如果你想看的话可以在电视前等我的节目播出,我的侄女前两天写信说她马上要放假了——她总是喜欢到处玩,毕竟是小孩子。”
文森特摸了摸鼻尖说:“那真是遗憾……祝您接下来的表演和旅行愉快!”说完他就朝老人挥了挥手然後走开了。
老魔术师看着黑发年轻人离开的背影,嘴里轻声说道:“那就祝我旅途愉快吧,善良的先生。”
等文森特回到家时发现泰奇正坐在沙发上看书,他听见开门声後淡淡的看了一眼门口然後目光又回到了书上。
文森特把东西放在餐桌上换着衣服故作神秘道:“你猜我今天看见什麽了?一个天才的魔术师!”
泰奇说:“想不到塔文先生也会喜欢魔术这种东西。”
文森特一下就坐在他身边紧挨着他,语气神神秘秘地说:“给你看个东西——看!”他把手里的玫瑰花举到泰奇拿着的书前,摆在他眼前。
“送你一朵花儿!”
泰奇微微皱着眉看着眼前突然被放大的一片红色说:“我对这东西不感兴趣,塔文先生。你大可不必给我看。”
“好吧看来你不喜欢花……”他悻悻收回手说,“但除了这个我还给你带回来一袋饼干。其实饼干本来有两袋正好你一袋我一袋。但我那份给魔术师当小费了,他说他不要钱只想吃点饼干所以我就把我那份饼干给他了。”文森特说。
泰奇轻笑了一下讽刺道:“那你可真是哥谭的善人,塔文先生。真希望你可以因为你的善良而得到报酬。”
文森特听出来对方话里的意思了,他撇撇嘴反驳道:“我把饼干给他了满足了他的愿望,所以我很开心。这就是报酬。”
“真是物有所值。”泰奇讽刺地说完後合上书起身走到书架前换了一本书。他的目光被一本书所吸引,他把那本书拿下来看着简洁的黑色硬壳竖屏上烫金的字。
泰奇问:“人格分裂的自我治疗?你居然还看这种书?”
泰奇早就知道塔文这小子不正常。在塞壬酒吧时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自己;强行跟踪尾随而且还用枪指着威胁自己;在阿卡姆一个人在屋里踱步而且还自言自语。
“嗯——”文森特的秘密被对方戳破後不自在的摸了摸嘴角说:“这只是我的一点小问题而已……你看我最近不就挺正常吗?你不会因为这事讨厌我吧……?”
泰奇勾了下嘴角然後把书放回书架重新拿出另一本书,他说:“当然不会,”文森特听到这话的时候眼睛一亮,但对方随後的话就像一盆凉水一样从头浇下来,“毕竟我已经够讨厌你了。你有什麽问题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虽然对塔文恶语相向会让他感到一丝愧疚,但……看到塔文露出从未对其他人展示过的表情,不管是喜悦也好愤怒也好伤心也罢,总会让泰奇感到一种莫名的愉悦。
文森特虽然被怼了但是却并不生气,也没什麽其他的感觉。他只是悲催地想,这催眠师脾气确实够臭的……完全照着小尼克为零的恋爱经验想追到催眠师大概是不可能了!
既然一下就让脾气烂得要命的催眠师先生爱上尼克不可能,那就一步一步来先让他记住尼克好了——最好能记一辈子。文森特想,他觉得自己似乎有个计划了。